第 八 回〈2036年10月23日11 PM─无悔〉

绝望，汤言翔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名为绝望的情绪，他没想到体专的势力如此庞大、甚至渗入各行各界；他没想到体专张开的网如此之广、能对他们做的事情如此之多；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如此无力，连自保都不一定、更何况是想保护瑀成？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瑀成？」即使面临这样绝望的境地，汤圆也没有半点想示弱的打算，即使他内心里感受到的无力感大概能够压垮任何一个人，然而他不能退缩；为了瑀成，他决不能退缩，而此刻带给他勇气的，却是那个他想保护的人。

「很可惜，你什麽都做不……」陈教练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和汤圆交涉的意思，他告诉汤圆那些事情彷佛只是想要为汤圆制造名为绝望的深渊而已。

然而陈教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从汤圆原先进来的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这麽说道：「可以，只要你成为我的狗。」

「你、你是……」如果说有什麽事还能让今天已经无数次感到讶异的汤言翔再一次感到惊讶的，或许就是眼前所看到的那个人。

「德生！」汤圆完全没料想到德生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说出那般莫名其妙的话。

而走进来的人就是简德生。

但为此感到惊讶的似乎不只是汤圆，陈教练竟也微微地愣住了，接着他说：「德生，你来这做什麽？」

「爸，阿成学长本来按照排定该是由我负责的，这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事、把这交给我。」德生回答。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

陈教练盯着简德生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好一会儿後他说：「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麽。」之後他摆了摆手，接着起身转头离去，表示他不想再管；他走出门的同时还扯着趴伏在地的子威、子俊两人的头发将他们像木偶一样拉起、并带了出去。

「等等……你到底在说什麽……还有你怎麽叫他……」太过突然的转变让汤圆还无法理解过来。

「对，我叫他爸，我是他儿子。他是体专的人、我当然也是。」德生像是在说着什麽理所当然的事情般。

「可是……你们不同姓。」汤圆隐约想到了什麽，却仍然问了出口。

「我跟的是母姓，原住民跟母姓没什麽好稀奇的吧？你不也是这样吗？『队长』。」德生说到後来还带着戏谑的语气称呼汤圆。

『不对、不是这样。』汤圆没有出声反驳，因为他脑袋里同时有着另一件事在运转……

『是了，陈浩德、简德生，我怎麽没有发现呢？』虽然汤圆在过来球馆前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就算运动员世代相传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在球队里以教练的身分优先也很自然，但是他却没想到事态的发展会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超出他的预料。

「你、你刚才是在说什麽？」虽然汤圆强装镇定，但还是难以掩饰他内心的动摇，在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内所认知到的世界瞬间变得天翻地覆，大概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泰然自若的面对。

「我说，只要队长你来当我的狗，那我就放过阿成学长，这交易划算吧？」德生笑着回答，然而他的语气却极为冰冷而透出一股寒意。

「所以凌虐瑀成的人你也有一份？」汤圆提问。

「是。」简短的回答。

下一秒汤圆暴冲了上去、他扯着德生的领子怒吼：「简德生！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你最好是跟我说你在开玩笑！瑀成他那麽维护你，你却……」汤圆愤怒的话语说到了一半他却突然说不下去，因为他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所以……

「你是为了要报复我对吧？蛤？你他妈有种就冲着我来！为什麽要伤害瑀成？」随着汤圆的怒吼，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德生的左脸上。

下个瞬间德生整个人竟被汤圆揍飞了出去，撞倒在了一旁的板凳上後还朝旁边翻了几滚才停了下来。

「呸…」坐起身的德生吐出了混着血的唾沫，他艰难地动了几下身体、彷佛都要因为汤圆的这一拳而整个人散架了一样，然後他用手按了按脸颊说：「…妈的，好像有颗牙都快断了，这拳还真重。」

接着德生爬起身说道：「怎样？气消了吗？不够的话你可以继续，不过就像我爸刚才说的，你就算把我打死了，你也救不了你『心爱的瑀成』。」他说到後来还故意加重了「心爱的瑀成」的语调，那声音听来格外刺耳。

如果说刚才的汤圆还有那麽一丁点怀疑德生和教练之间的关系，那麽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相信这两个人绝对是父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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