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施瑀成。」汤圆的声音在颤抖。

「那天开始我成了没有父母的孩子、但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多了个兄弟……」

「你知道吗？我找阿志学长单挑、甚至不惜跟他说输了随便他处置，也要换到他所有权限的理由……是因为阿志学长是负责带你的学长。看到你要替他洗衣、擦鞋、甚至被他叫着跑腿，我就怎样都没办法忍受。谁要对我怎样，我无所谓；但是只要有谁想对你、对我唯一的兄弟做什麽，我怎样都没办法坐视不管。」

「很多人都以为跟在我旁边的那个老好人、那个比我矮小的你像是我的小弟，但他们都不知道，其实你在我眼里才是多麽高大的存在……」

「有人说我就像月光一样闪耀、而你是被我的光芒掩盖的黯淡之星，但其实星星可是恒星，在太阳系就是太阳，而月亮是靠着太阳才能发光的……」

「没有了你……我汤言翔谁都不是……」

「没有了你……或许我现在早就不在这里……或许我早就忍受不了自己孤独一个人而消失在这世界上……」

「如果没有你，我什麽都不是，不是什麽众人瞩目的焦点、不是什麽篮坛明日之星……」

「所以现在为了你……」

「汤言翔这个人可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因为有你、才有汤言翔。」

汤圆站起了身来，随着他起身，映在他衣服上的光线发生变化，瑀成终於看清了汤圆身上那件血淋淋的T恤，他惊恐地想要叫喊汤圆、却发觉使不出力：「汤……圆……你……到底……在……说……什麽，你……瞒着……我……什麽？」

汤圆没有回答，他走向房门。

「你……说……那……些……做……什……麽……汤圆！」瑀成用尽自己最後一丝气力，完整地、声嘶力竭地，喊叫出了「汤圆」。

在瑀成逐渐朦胧的意识下，他看见汤圆转过身来，对着他说了什麽：「……，…。」然而他却再也无法听清。

篮球五馆的门边，德生对着走来的人说：「话说完了？」

「对，谢谢你……德……主人。」汤圆回答，对这声「主人」他还完全不习惯。

「我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谢我？」德生问。

「不管怎样你救了瑀成。」汤圆回答，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问：「你能保证你会遵守约定、不对瑀成出手？」

「就算我对你再三保证，看起来也只会更可疑、说不定会说话不算话，不是？你唯一能做的只有相信我。」德生回答。

沉默。汤言翔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他只能相信简德生会遵守和他之间的交易。

「我刚好想上个厕所，走吧。」德生也不理会汤圆，就迳自走向中央的I型厕所。

在视觉遮蔽解除之後、在那座I型厕所里，汤圆看到了会让常人震惊的一幕，然而现在的他对任何东西出现在体专里都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那是人体尿斗。

而且全都是体专以前的学生，他们的嘴巴全被一个贝壳状的容器强行撑开，汤圆总算知道了为什麽这座厕所总是没有半点脏乱、为什麽这座厕所要盖在户外而且尿斗还要直接朝向外面。

那是另一种极端而不带有半分悲悯的羞辱。

汤圆看到有个棒球运动员正跪在他平常最常用的尿斗位置，他的球衣和紧身内衬被从中撕扯开来、露出他那壮硕的身材；球裤则被从中割破、他粗大硬挺的老二就这麽暴露在外面，马眼上还插着导尿管并连通到管线里，而原本该在肉棒上的护裆却和他的球袜一同被紧紧黏贴在他的鼻头上，迫使他只能大张着口呼吸；而他的後庭则被塞进了粗大的电动橡胶阳具，连接着後方管线的电源，就算在这一刻也不断地进行着抽插。

就在汤圆仔细观察着那个棒球员尿斗时，他们的眼神也彼此接触，汤言翔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痛苦、屈辱、不甘、哀戚、绝望，各种极端而负面的情绪互相混杂；

然而汤圆却也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愉悦、无与伦比的愉悦，彷佛那个棒球员也正因为遭受到这样的对待而兴奋着、彷佛那个棒球员正因为自己这般羞耻的模样被观看到而兴奋着，而证据就是他那勃发硬挺的大屌只因为汤圆的注视就不停地上下甩动、汤圆甚至能看见导尿管内有淫液流入并排进连接着的管线之中，这样的场景让汤圆感到不自在，於是他把眼神移了开。

其他还有穿着柔道服、拳击裤、竞赛泳裤、田径短裤等等的体育生，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衣衫不整、裤子被撕得七零八落、鼻头上总塞着内裤或袜子强迫他们只能大张着口呼吸，而且他们身上都有着各式各样的性爱玩具，一大堆汤言翔见都没见过、更叫不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个情趣用品博物馆，然而汤圆所不知道的是，这还只不过是体专里的一小部分而已，可称不上什麽情趣用品博物馆。

但让汤言翔再一次大开眼界的却是最末端的那个尿斗、或者应该说那是个在这个场景里也有些特别的人，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任何一种运动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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