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声音汤圆只差没整个人弹了起来，他着急地望了过去，不过瑀成还没有醒来。

「傻孩子，他只是一只奴犬，就算他真把自己虐到残废，你也没有理由接受他的请求，现在可好，搞得自己人财两失。」德生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然而周遭并没有人、那声音是从他耳朵里的无线蓝芽耳机传来的。

也幸好如此，汤言翔背起瑀成的动作轻松了许多。

「傻孩子，别骗自己了。你知道对『非商品』出手的下场…」陈教练叹了口气，而他所说的意思德生当然清楚，因为德生就算不用抬头都能看见他的周遭现在已经布满了铺天盖地的红蜻蜓。

「唉……你在意的终究是汤言翔，但你就算得不到他、却又是何苦不让他对你有一丝好感？你只要告诉他，你不可能对已经有所成就、给台体专带来庞大附加价值的『非商品』出手；甚至只要告诉他，你让施瑀成昏睡是为了不让施瑀成的脑袋出什麽问题，说不定他还会感激你。」陈教练又一次叹气，似乎相当心疼这个笨拙的儿子。

经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个人、或者说这只狗，毕竟自己几乎掌控了他的一切，然而如同三年多前一样、就在今天，简德生对汤言翔的所有认知又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简德生发现、甚至怀疑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而德生并没发现，虽然他经常把汤圆当作狗来羞辱，但在自己心底深处他仍

德生想起了汤圆在离开前对他说的话，那句：「你不是坏人。」或许汤言翔并不会感激他、但却也从没恨过他，那听来虽然不可思议，然而对德生来说这却已经足够了，因为汤言翔就是那样地直来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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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庭里的十二颗跳蛋早不知在何时就已经全数静止，或许是老天怜悯、那能持续疯狂震动七天七夜的跳蛋电量刚好一起用完了，又或许是有什麽不得而知的原因，但，谁知道呢。

「爸……财是失去了没错，但人，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德生回答，他的声音竟显得有些哀戚。而耳机那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德生的父亲，陈浩德。

而德生原本打算习惯性地讲出「汤圆」二字，毕竟德生在调教汤圆这三年多来早已对这个叫法相当熟悉，德生更是曾经乐於用这种方式羞辱汤言翔，让他体会到以往只有施瑀成能这样叫他、而现在那却只是一只狗的名字。

以及那一晚，早就将事情交给陈浩德处理的德生，又是为什麽突然反常地出现在了篮球馆内对汤圆说出那些话、而且总是对父亲的做法不甚认同的样子。

陈教练接着说：「…你那边的监控机应该早就密密麻麻一整群了吧？幸好只是初犯、我也能为你作证你是为了保护施瑀成，或许还能够写个报告了事。」

『是啊……机警敏锐的汤言翔，也有着这般愚昧的时候。』

「唉……到了最後你都不愿让他对你留下一点好印象，我们无论如何是不能对『非商品』出手的，你刚才如果不管施瑀成的死活、让他疼个半死，说不准还会有什麽我们不知道的状况发生、也说不定你对汤言翔还能有个不赚不赔。」陈教练的声音从耳机边继续响起，看来他几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又为何德生玩弄、凌辱了瑀成一夜，但是在察觉了父亲已经介入之後，德生会是那样的反应、甚至是乾脆地把调教施瑀成的工作全部交给父亲；

「别说那种不可能的事。」德生低声像是喃喃自语般说，而背着瑀成逐步远去的汤圆并没有听见。

「谢谢主人。和瑀成过完一天後，我会回来请主人惩罚。」汤圆扶起瑀成後这麽对德生说。

「无所谓。」德生回答，对这事他确实显得毫不在意。

「爸，不用了，而且……也没有必要。我错了、你也错了，我们都不够了解汤……言翔这个人。」德生的语气竟显得有些唏嘘。

汤言翔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现、更无从知晓为何当初德生明明曾经说过「阿成学长本来按照排定该是由我负责的」，但是德生的行动却推迟了、导致最後先对瑀成下手进行调教的却是对这件事看不下去的陈浩德；

但在刚刚那瞬间德生却想起汤言翔不喜欢任何人叫他「汤圆」、除了施瑀成之外，已经离去的汤言翔在这一刻早就不是被自己绑着的狗，德生不觉得自己有那资格能够这样称呼汤言翔。

「唔……」发出声音的是昏睡着的瑀成。

「阿成学长的状况我们以前根本没遇过，明明有着视觉遮蔽的效果，但竟然连记忆封锁都出现问题，我只是刚好慌了而已。」德生回答，但他的语调听起来却像是在嘴硬。

汤圆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昏倒在地的瑀成早已被人扶上了露天咖啡座的椅子。而能够这麽做、同时又有一段汤圆没有注意到的时间的人，在这空旷的露天咖啡座，只有一个。

「走吧……这一天是你应得的。」德生冷冷地说，那话语带给汤圆一种熟悉感，虽然是冰冷的语气，但却不再存有半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