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地问你，你看到的以后有多长？”

陈梓柠看着范轻乐，她稍微坐正了，自顾自用柔软的毛巾擦自己的头发。

“但它可能是个倒计时，我总在想万一有一天你跟我说可以结束了，我该怎么办？”

她想到了范家里面的那群妖魔鬼怪，里面好像从来没有什么爱情的元素。看似美好的婚姻也往往是基于利益互换的条件下。她也不是没有听过一些爱情故事，但现实的考验下，没有一对是完完整整坚持到了最后。她那个总想着联姻的父亲还坚信着没有永远的婚姻、感情，只有永恒的利益。在利益操纵下，亲情、爱情算得了什么呢？

陈梓柠沉默着喝了水，把水放好了 ，坐直了身子拿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她身上披的毛毯注定这样的严肃也是毛绒绒的。

范轻乐不知道她怎么换了问题，还是如实地说，“快半年了吧，马上新款好像也要出来了。”

“班长，这不是数学题。”范轻乐看着前方，感觉外面的湿气已经蔓延到车里，让刚才轻松的氛围变了个样子。

感受到陈梓柠想要咬人了，她才停止了唇舌的缠绵，往后移了下给陈梓柠留出喘息的空间。

但唯有遇上陈梓柠，她难得有些期待两个人的以后。

“你买这辆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用多久？”

“现在这些更新换代还挺快的。”陈梓柠眼睛盯着车上放的小摆件上面，上回她记得那放的是一只猫崽玩偶，这回换成了一只亮闪闪的水晶柠檬。

“范……唔……呜呜。”

陈梓柠还在调整呼吸，没被毛巾遮住的半边脸还在泛红，嘴角像被风雨折腾后的小玫瑰盛着晶莹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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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乐，你这车买了多久？”

“嗯。再过几天，我可以开新车来接你。”

范轻乐现在还不明白陈梓柠问这些的意思那就真是对不起自己的智商了。

“我喝的。可以间接性充电，喝水也只是让你润下喉咙。”

“陈梓柠，我好像看到了我们的以后。”

“陈梓柠，只要你相信我，这些问题就不会那么可怕。只要你再相信多一点，这些问题根本不会存在。”范轻乐感觉到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卸了力气，她顺着看过去。

范轻乐偏过视线，嘴角的弧度也回到了最初，她挪回了位置。

“什么？”陈梓柠的话音刚落，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最后霸道嚣张地直接从她微微张开的唇缝里进去。

“你怎么能回避问题呢，范轻乐？”陈梓柠伸出一只手抓住范轻乐的胳膊，“我就问你，你有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你买的时候从来不会考虑它们能用多久。你自己逛超市吗？你买那些零食、日用品的时候会看保质期算能用到哪一天吗？”

“你不会的，但我会。我知道我考虑得很多，从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在害怕。我每天都在算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以后的快乐是以后的自己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半边身子已经压在陈梓柠身上的范轻乐眼底有些泛红，她伸出手抱住陈梓柠在轻轻发颤的细腰，一只手绕到怀里人的身后护住她的后脑勺。

陈梓柠扁了扁嘴，皮笑肉不笑，“但主动权不是一直在你身上吗？”

这是她很早就想做的了，虽然有点流氓了。

“说的你好像水平就很高。”陈梓柠闭上眼，享受着范轻乐的服务。她的话音刚落，毛巾的一角就垂了下来，后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要查岗的是谁。怎么上了车，一句话都不说。查岗的业务水平真得有待提高。”

“车是公司派助手选的。”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插手。

陈梓柠沉默了片刻，把盖在自己脸上的毛巾收好，她的眼角还带着潮红，看着有点我见犹怜。但她的眼底总是有种坚韧在生长的，她没有显得很高兴，恢复了稳定的呼吸才开口，“哦，你亲一次看到一个以后？你的以后需要充电吗？”

“现在看来你擦头发的业务水平也不高。”

有多长？

“那你的以后是这样算的，能有多长？”陈梓柠接过矿泉水，没怎么用力就打开了瓶盖，“这是喝过的？”

她自己也总是习惯及时享乐，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也让她不怎么考虑以后。现在快乐就好了，想那么多以后干什么呢？

范轻乐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无奈地笑着递给陈梓柠一瓶矿泉水，“那你是充电宝？”

“但我有项业务水平还不错，要体验吗？”范轻乐看着陈梓柠露出的下半张脸，很漂亮。有的人真的可以做得又纯又欲，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