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 心事重(二)(1/1)  珠联璧合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十九章 心事重(二)

我渴。在阿欢正要离去时,卫澈扯了扯她衣袍下摆。

阿欢眼见韶九带着卫贺走出内室,转首一瞥道:我给你盛水。

不要水,要酒。卫澈手一松,仰面躺在榻上,好似失去生气的木偶。

你有伤,不宜吃酒。阿欢不由分说地倒了盏清水,递于榻前。

卫澈一动不动,全然无视面前的白瓷盏。

你不动,怎么饮?

动不了。疼。适才拉扯之时气力大得很,眼下倒是不能动了。然见他伤口隐隐渗血,她确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我唤九娘来看。她方撤一步,卫澈便拉住她的手。

别走。盏中水珠溅落,洒在枕畔,零星滴在玉佩上。不待阿欢开口,他支身仰脖,就着她的手,浅浅啜了口。

无辜纯澈的眼眸如泣如诉,任谁看了都能生出几分不忍。

阿欢将盏一收,顿然置在几案上。

贸然刺伤你,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该拿我随意取乐。

我几时

阿欢无甚心愿,惟愿娘亲康健,家人平安喜乐。爷娘如今遭劫,吾焦灼难安,若庄主能不计前嫌,施以援手,来日必当结草衔环,万死不辞。阿欢无意与他纠缠,欠身一拜,郑重其事道。

结草衔环,万死不辞。卫澈似在回味她的话,做什么你都肯的?

是。她不假思索。

卫澈苍白的脸庞浮起笑意。他拍拍床榻,示意她靠近。

我身下涨得慌,你可替我纾解纾解?

阿欢猛地抬头,正撞上他狡黠的眼。她恨不能再给他刺上一刀,可她仍照吩咐,飞快地掀了他的被衾。

卫澈腿股一紧,月白亵裤下隐约勾勒小家伙的轮廓。

在她的手覆上绵软凸起时,卫澈自齿间嘶的一声,性器微微弹起。他伸手拨开阿欢的身子,伤口受了牵扯,血迹愈加红艳。

我叫你做什么你都做的?此时的他笑意已逝,甚至还带了些端肃。

阿欢一如此前口吻:是。

若我要你的命呢?

她怔了怔,继而淡然道:庄主若要,给你便是。

好。卫澈强自摊开右掌心,话道,把蝶翼给我。

阿欢似在思虑,良久未动。卫澈静静地看着她,亦不催促。

最终她咬牙解下蝶翼,交到他手上。

卫澈接过蝴蝶刀,刀锋掉转,直指她咽喉。阿欢眼也未眨,一副任他处置的架势。

你一直都不信我。从来都是不信的。

阿欢抬眸,黑色的眸里不着痕迹,却引得卫澈心旌震颤。

曾经的王瑾也有一双黑瞳。可她终究不是她。

不信。阿欢顿了顿,但不得不信。

卫澈收起蝶翼,吃力地倚回榻上,他凝着帐帘垂挂的熏香银铃,伤口一抹红渐而倒映眼底。

你对我手下留情了。

没有。阿欢矢口否认。

撒谎!你刺我的那刻,分明犹豫了。

她明明出离愤怒,不管不顾地要杀了他,却还是在紧要关头留了他性命。作为一个在江湖行走的杀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若说不是有意,还能作何解释?

卫澈!阿欢被他步步紧逼,隐忍半晌,终是忍无可忍。

你看清楚,我是阿欢,不是王瑾,那个你心心念念的姑娘!

卫澈神色遽变,原先无甚血色的脸上又蒙白霜。

阿欢脸颊激得彤红一片,在瞄至他伤口时,语气不由软和:你既与她情深意笃,又何苦来招我?

卫澈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自认锱铢必较,睚眦必报。若得王瑾复生,他甚至可以杀尽天下人。十数年来,他陷入执念,心无旁骛谋算大计。

为她,也为他们。

大事将成,偏生异数,譬如刺入胸膛的刀,譬如坦露真心的句语。

我的来意你早已知悉。而你的目的,你不说我不会多问。但我不是谁的替身,亦不想做谁的替身。你我之间是且只是一场交易。

字字戳心,句句在理。卫澈原想多问一句,最后逼得她说出心里话来。可话至此处,他已无言以对。

阿欢心潮未平,亦不再开口。

空气沉闷,虚握蝶翼的手黏湿冰凉。对比阿欢的坦荡,他心虚怯懦,郁结难舒。

刀尖利口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好似蔓延至心间。他松开蝶翼,蹙眉捂住揪痛的胸膛,掩唇咳喘不止。

我去唤九娘来。

他嘴唇翕动,伸出手后又缓缓放下。

只是一场交易。

那道身影渐小渐模糊,他的思绪翻搅,嘴角牵起的笑意生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