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他是不是不该这样误会他，说那麽伤人的话。

「他们是士兵，而且还是义务役，你一个军官，跟他们喝到烂醉像样吗？」伍柏隆沉沉的说「你知道你昨天烂醉走回营区的时候差点被营长逮个正着吗？」

他突然明白了，原来学长昨天晚上都在帮他解酒。

「你没有专车接送？还是我帮你打99688？」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他，他竟然一丝後悔。

看到他犹疑的表情，伍柏隆开口「你就说吧，我知道他们都会偷喝酒，没被发现我都当作不知道。」

「昨天你跟谁喝、聊了什麽、喝到几点，全跟我报备。」

伍伯隆跟石雨豪对坐，沉默已久，直到石雨豪以为话题结束了後才悠悠开口。

「所以内务不整、晚自习偷洗澡、偷离哨、营区偷喝酒，被当麻烦制造机，什麽事都不要管你，最好罗？」他双手环胸，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已经8点半了。

「不用了。」看到伍柏隆脚边的拖把、水桶，又注意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我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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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石雨豪沉默不语，伍柏隆继续追述。

「我??」记忆产生断片，选择沈默以对。

「我没有家可以去...」原本他假日都借住家宇家，但这礼拜他们一夥人跑去台南玩了，他只能整天在营里留宿。

再怎麽反应迟钝，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爽。

长，少尉石雨豪昨天不小心喝过头。」

「区队长，为什麽什麽事都要管我？」他不想要给学长收拾善後。

「你可以离营了，放假没人管你。」

伍柏隆原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气噗噗的反击，至少是一副无所谓的屌而啷当样，想不到他这次什麽也说，表情漠然。

「还有呢？」伍柏隆舔着舔着嘴里的伤口，继续追问。

「还是因为你爸爸是石上海，所以你觉得在营里乱来都可以无所谓？」

「帮你换衣服拿去洗了。身上都是呕吐物。」还好黄排外宿，昨天的惨况没被同寝幕僚的看到。

然而石雨豪低头不语，也不像之前犯错後道歉或耍赖，避开伍柏隆，快步离开他的寝室。

「你被逮到营区喝酒，你觉得你会顺利结训吗？郑彣他们也会被你拖下水。」伍柏隆继续说。

「都发生了不能笑笑过去吗?顶多就被退训嘛。」他说「反正我又不喜欢当军人，我不喜欢被管。」

「昨天郑彣邀我去一队寝室喝酒。」

「因为你爸爸是前警政署长石上海，我被大队长要求要特别照顾你，这样你懂了吗？」伍伯隆沉沉的说，在军队看过太多这种後台很硬的官兵作威作福了，石雨豪会从中正预校开始就散漫成这个样子，大概也是从小有侍无恐。

伍柏隆表情僵掉，扳起脸，语调依旧不愠不火的问。

看样子，他是忘了昨天袭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