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柏隆远远的看到一个高壮的身影，让他心头不禁一惊，他脸的轮廓、眼神的炯亮、壮硕的身形，都与石雨豪如出一辙，不须求证，就可以知道他们之间必定有什麽关系。

「他跟令堂之间有什麽过节吗？」谁会不希望家人在成长的路上帮着，除非真的是捡来的。

「雨豪人呢？」

「等他长大一点就会懂父母的用心良苦了。石大哥别担心，他受训期间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伍柏隆观察石炽阳说话的语气、挑拣的词句，突然了解，石雨豪生活在一个政商名流的家庭里，又有一个出类拔萃、温文儒雅的家兄，一定是常被比较，放大检视，肯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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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我们只有在他橄榄球决赛的时候遇到他，今天果然也不在呀。」

就这样维持距离了两个礼拜，今天营区开放恳亲日，但来到的家长不多，大都已经放飞自己的孩子了。

麻布香包。

伍柏隆则心领神会，表面严格，背後关爱，是石上海关爱孩子的方式。

「区队长好。」那个男子朝他走来。

这种心理上的沉重，比起体罚、留宿更让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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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看过报导。」他想起莒光杂志上的报导。

「他国中毕业後一直吵着要离家，家父一直想把他送去私立名校，结果他一直说要南下高雄读军校，还闹了家庭革命。但其实可以理解，私校学费昂贵，与其继续欠着家父人情，不如报效国家，衣食无虞，还可以赚取生活费。我也很认同他的做法。」

伍柏隆浅笑，当警察不就又会跟你相比了吗。

只是被他人错认为石上海的儿子得罪不得，被过度的照料与纵容，才会会使一个人长不大、少根筋，尤其又是在军队这样封闭的小社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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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会差那麽多？

「他以前也学过柔道，还拿到青年组黑段。」石炽阳说「其实当警察也不错啊，就可以继续摔柔道了。」

*

「是出了很多事没错，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伍柏隆心里OS，没说出口。

「那就好。」石炽阳说「弟弟不喜欢被管，很担心他会出事。」

「家父因为是高官，好大喜功，而敝舍常有政商名流造访作客，许是给他造成不小的压力。」石炽阳说「有人来作客常常打断他喜欢做的事，如果表现得不得体，又常常被家父责骂。」

「您是？」

「我知道。」

「恳亲日是自由参加，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赌气归赌气，毕竟还是自己的小孩，家父还是希望队上可以多点照顾。」

石炽阳不说破，家父从雨豪上中正预校开始就一直透过关系，请求队上的长官多照料石雨豪。

石炽阳说话的谈吐、端正的仪态，十足军警世家官家子弟的风范，与石雨豪的驽钝、冲动与矬涩形成对比，让人怀疑石雨豪是不是被什麽丐帮堂口收养长大...

夜晚，伍柏隆提着衣物，到浴室脱水，拉起脱乾的内衣，突然想到石雨豪最近变得好少犯错，少到，发现他们说话的次数变得好少、好少。

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敞开双手，躺着晒太阳，午睡的地方。

「我是石雨豪的哥哥，石炽阳。」他拿出伴手礼，递给他「这是伴手礼，可以给军中的同袍吃。」

「幸会，雨豪在队上表现的很好。」伍柏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