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来不及说完，石雨豪突然抱住佟青敏，牢牢地抱着，似乎担心她会消失一样，不舍她独自一人。

「好吧，姑且听你的。」石雨豪说「你会想签下去吗？家就在军营旁边，应该蛮常有人在招募的吧？」

「是吗？那你过得开心吗？」

佟青敏心里暗暗疑问，但还是轻轻地抱起石雨豪，感受着他淡淡的男人气息，温暖的体温，好像奶奶离开的这些日子的紧绷与孤单都得以卸下，像漂泊的船渐渐地靠岸了…

小敏轻轻地笑了「雨豪你呢？没听过你讲家人的事。」

「恩恩，虽然你蛮呆的，但说话还是有点官弟子气息。」

「是吗...」石雨豪纳闷的问。「好啦，其实我爸是个警察高官，我不想走他安排的路，才跑来从军。」

两人走到一座桥墩前，小敏停下脚步，拉住石雨豪的衣角，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小径。

还都换了好的锁，结果後来没有注意就被闯空门了。」

「我的初恋，是跟军人，也是来这里受训的。」小敏说「跟你一样腼腆傻愣，有肩膀、厚实。」

「笑什麽啊。」

「哈。」小敏竟然又嘲笑他。

「我觉得你很成熟。」明明年纪相当，小敏超龄的表现常常让石雨豪自叹佛如。

「你会怕小强吗？」

「我，其实也跟爸爸不太好。当初也是为了离开家里，才来当兵的。」

「其实，外婆过世对我来讲最糟糕的打击是没人可以打蟑螂，曾经消沉一段时间，後来我发现喷杀虫剂小强就翻天了，还觉得自己成长不少了。」

「你一个人住都不担心吗？」雨豪问。

「你还会想他吗？」

「通常比较常听到为了负担家计才来当军人的，你这个理由还蛮奇怪的。」

「蛤？」石雨豪皱眉，官子弟是？

「再往前走是充满蚊子的黑森林，先到这里就好。」小敏说「我可以靠在你的肩膀吗。」

小敏摇头。「为什麽要签？我一直在这个小村镇里生活，我想去城市看看，我也想补学历，现在奶奶没有病痛的在天堂活着，我也可以心无罣碍的读书了。」

「很开心。但那只是短暂的受训，很快他就离开了。我第一次知道，这种感觉那麽酸楚。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相处的时间那麽短，为什麽要在一起呢？但後来想想，那时候好像也管不着那麽多。」

虽然她心里知道，石雨豪与伍柏隆之间微妙的关系。

「石雨豪...」他什麽时候学会这些偶像剧招数了，太狡诈，这不是他啊。

「这算赞美吧。我不是很喜欢那种沙文主义的台客。」偏偏乡下地方就是很多这种的。

她说起亲爱的奶奶，勾起淡淡的浅笑。

石雨豪不知道要说什麽，因为自己的家世实在乏善可陈，不足为外人道矣。

「你看水库里的水，好像静止不动，但其实无时无刻，都在蒸发、凝结、成云，然後到处漂泊、流浪，下了雨，成为了河流、海浪或是灌溉田地的渠道，很少有一滴水能回到自己的归属，最後都以不同的形态继续自己的旅程，人与人的缘分也是这样。」

石雨豪默默点头，小敏拉住他的手臂，身体轻轻地依偎着他，第一次，这样被一个女孩依赖着，心有点说不出口的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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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工作就是这样。」小敏说，眼神眺望起雾的湖水，月影下的靛蓝秋波。

小敏耸耸肩说，石雨豪安静的听着。

「是啊。我没有说我是一个人啊。」

「有点，尤其是会飞的，真的不是普通恶心。」

「佟青敏，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是一个人。」石雨豪突然打断她的话，怎麽觉得她跟伍柏隆有个同样喜欢寂寞的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