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近来会目眩头昏吗？”莫不归又问。

近来他确实会有瞬间的目眩头昏，但都不过瞬息之间的事，他只当是这段日子身子太差的缘故，不想平白让许倾如忧心，更不想让许倾如因为他的缘故再在琼玉山庄住下去，故而对谁都未曾说过，莫不归怎么会知道。

许倾如一直守在他床边，徐阮昱佯装睡着，待许倾如走了才悄悄睁开眼睛，将杏花娘子留给他的玉佩拿出来细细端详。那般紧要关头，他娘未曾传给他只言片语，却只将这玉佩送来给他……

“瞎子！”“瞎子！”莫不归肩上的雪衣适时扇起翅膀叫了两声。

早上徐阮昱推开房门，意外发现以往几乎被琼玉山庄遗忘的小院来了个不速之客。

“在你身上就不叫耽搁。”莫不归像是完全没看出徐阮昱的拒绝，仍笑眯眯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他少时曾数次见他娘拿着这块玉佩怔怔出神，难道这玉佩与他爹有关系？

“早啊，徐公子。”莫不归依然一席黑色锦缎的袍子，金线在阳光下异常华贵。此刻他正将雪衣放在树上随手逗弄，听见开门的声音便转过身来，笑眯眯地与徐阮昱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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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归一笑，转过身来，不答反问：“徐公子有没有兴趣见见我那门人？”

说罢，莫不归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

“不。”徐阮昱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

“你怎么知道？”徐阮昱握着房门的手紧了紧，眼中戒备更深，沉声问道。

徐阮昱抿唇蹙眉，将玉佩紧贴到胸口，娘，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徐阮昱眼中瞬间警惕起来，身子不自觉地后仰，似乎很想把门关上。

那人给他的感觉和季松浅完全不一样，季松浅是个很好懂的人，但莫不归却像是一潭漆黑的深水。他的直觉不停地发出警报，叫嚣着让他远离，但莫不归饶有兴致的眼神和微微上扬的语调却仿佛时刻追随着他，让他无处遁形。

“我知道的比你想到的还要多。”莫不归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唇角抿紧的徐阮昱，“现在有没有兴趣聊聊了？”

“真是油盐不进的小猫。”莫不归蹙眉苦恼道，抬手点了点雪衣的鸟喙，“我前几日卜卦，算到安伊近日或有一劫。我本看你有些天赋，想教你些东西，好让安伊多个帮手。如今看来，还是找季小猫更好一些。”

“莫楼主事务繁忙，小的不敢耽搁。”徐阮昱语气虽然谦恭，但脚下却挡在门口一步不退，全然没有放他进屋的意思。

一步，两步，三步。

“徐公子可让我好等，”莫不归看到他戒备的样子眼中笑意加深，伸手将雪衣放回肩膀上，撩了撩卷曲的头发，笑着邀请，“有没有兴趣聊聊？”

“……不。”徐阮昱迎向莫不归的视线，顿了顿缓缓道。

“等等。”徐阮昱开口，声调虽平稳，但气息却难掩急切，“你……莫楼主所言何意？倾如她会怎样？”

徐阮昱摸着看了无数次的玉佩困惑不已，这玉佩质地粗糙，杂质很多，中心处还有一块稍浅的颜色，很多地方都有磕碰和划伤，还有拼接粘合过的痕迹，花纹也是司空见惯的兰花纹样，瞧着只是一块随意放在路边摊子上都没人会拿起来的普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