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婀娜姿身。

「这麽短的时间，就生情谊了？」钱烽的声音低沈，却压过了唱戏：「我怎麽知道，你这三分钟热度，以後，会不会变呢？三分钟，连水都烧不开吧？」

「李甲平日撒漫用钱，这五百两，借凑得犹犹豫豫。

孙富道：「即不然这假使，而那江南子弟，最工轻薄。兄留丽人独居家屋，难保，无逾墙钻穴之事。若挈之同归，愈增尊大人之怒咿！」

「又是难题吗？……」顾铉嘴中发苦：「钱先生，能否再仔细说说？」

「这李甲，平日衣食地位，都靠家里的，现在一听孙富『谏言』，慌张无主。当场就被孙富说服，将十娘卖给了对方……你怎麽看？」

钱烽简短地讲了梗概：「靠家里买了监生的李甲，在京城不好好念书，遇上了妓院头牌杜十娘。男女日渐生情。而老鸨设了五百两的赎数，就可买下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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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娘收拾了万两多的私房物，藏在箱匣中带走。登船後，胸中欣喜，在船上高歌。没想，同船的孙富，因此发现了十娘。孙富私下找到李甲，询问过後，生出色心，竟倒和李甲说，十娘不是良家，她自己日後，或许会勾搭外人的，而且，光是这个身份，带回去，李甲家里，肯定要发怒的。

顾铉两目游移，忽地对上了高朗的眼睛：「这……戏子有情无情，因人而异，不是绝对的事情……」

包厢的门突兀打开，三人看去，原来是阿寸也上来了，他刚才，显然是听到了对话：「古代的柴木自然是不行的。有了炉子，就快了。现在用了炭煤，越来越快。

光线大敞下，顾铉看得那人，猴面具，随意系了件黑色绸缎褙子，蜂腰猿背，一身肌肉身段。一只手倾抵着脑袋。胸脯大开，楼下灯光照得明晃晃的，胸缝凸显，让赵顾铉不禁多看了好几眼。

「甲父李布政，所生三儿，惟李甲居长男。甲自幼读书在庠，却未得登科，自此援例入於北雍。因在京坐监，李甲与同乡柳遇春监生，同游教坊司院。这游郭里内，偶然同一名姬相遇。

赵顾铉有些耳热，所幸灯光不在自己身上。

台上幽幽：

我便拒恩客门头，前世缘，可许配今朝？」

钱烽又言：「可曾听过杜十娘？」

钱烽叹气：「自古说戏子无情。写的人是书生，读的人是书生。可这些书生，往往最喜欢的，就是看良家变娼妇、妓者成良家的故事。」

「稍稍涉猎过一些。」

还没看得正脸，就听见那男子说：「但是天真了一点。」

台上正好唱到：

「钱，权。」赵顾铉在心里回答。

斜躺着的猴面美男子，摸摸猴鼻，自己的这番质询，竟然古怪地，被科学畅想所击溃了。

「有相应的自由，就有相应的不自由。」钱烽又说道：「当然……有的人，可能更自由一些。你可知道是什麽？」

「我们已经知道太阳是个极端炙热的火球了。那以後，说不定就会借鉴太阳，还会有更好的方式，燃起更快的热度！」

「相公倜傥，粉桃青柳。

岂知是花单恋蝶，去翅飞，不顾两行泪。」

杜娘言妾真心嫁，挂心旁，静待郎佳音。」

凄凉。」

「那姬，姓杜名媺，排行为第十，院中都称为杜十娘，真是生得：

「人冯警长，口糊养家、胸襟抱负，都在警察这档事里了，」钱先生另一手摸过高朗柔软的头发：「你叫他停就停？」

「……岸边细雨打芭蕉，思心切，不禁曲高歌。

「开口告郎，价银五百。

「囲酒家！囲酒家！」台下又是一阵更高的欢呼。

「立升不大，口气不小。」美男子缓缓说到：「世上无可奈何的事情居多。

「……孟鼎，可真是我手下一只鼎……」钱烽转头正视赵顾铉，突然切开话题。

「末了，好不容易，赎了十娘，搭船离开京城。

功名未就途难卜，为私心，千两抵娇娘。

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