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客松轻松解决了心魔，也成为了金丹修者，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里头是空荡荡的。

有小小的酸疼。

血眸盯着水镜中的自己，魔尊满足地“呜”了一声。

他结丹入定的时候，恰好身旁有两位寺中师兄给他护法，便这么顺利地晋升了。他这一遭本该艰难些，毕竟目睹了亲人惨死之后，赵客松心中是有心魔的。

小辫子和小辫子交织在一处，难得让魔尊的脸都干爽露了出来。

谢忱山无奈地说道：“不行，脸上和后脑勺同时长着一双眼睛也是不可以的。”

胸口胀胀的，满满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谢忱山道：“你现在已经到了金丹期，修炼的功法乃是火木。如果继续跟在我身旁，或许会浪费了你这身根骨。”

慢慢地说道：“是高兴。”

耳边是佛修的声音：“魔尊，没有人的眼睛是长在后脑勺的。”

他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也确实是有了要送赵客松去修仙门派的打算。

空的，便不会这么痛才是。

可都随着他踏足了观心镜后，这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谢忱山站在魔尊的身后捣鼓着那顶头发。

可佛修在给他束发。

他面不改色把魔尊后脑勺露出来的两只红眼睛给戳了回去，取着梳子慢条斯理地给他把那头散发给编起来。

眼珠子动了动。

可是每次剖开，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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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普通平静的面容露出淡淡的笑意，先是夸赞了他几句，而后却提起了他修行的事情。

那血眸似乎也亮了亮，学着谢忱山的话。

魔尊这张捏脸确实好看。

谢忱山幻化出了水镜摆在魔尊的面前，笑着说道：“头发束起，便不会再那么凌乱了。”

…

谢忱山听着魔尊迟缓、笨拙的描述，心口也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像在痛。

起初赵客松也是如此想的，甚至高高兴兴地去寻无灯大师，想要把这桩事情告诉他。

赵客松不高兴。

他这些时日的锤炼已经足够，在某日午后，就顺其自然地结丹了。

“高兴。”

几根触须不由自主地窜出来，从后面缠绕住了谢忱山的腰，把他给高高举过头，递到面前来。

魔物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总算是让人看不下去了。

待谢忱山把他那头长发给编织起来后，蓦然也有了种粗犷苍凉的美丽。

触须举得有些高了，谢忱山只能摸了摸魔尊的眼。

“魔尊，高兴。”

可魔尊的眼中依旧倒映着佛修小小的身影。

人族的手是温暖的，血脉流淌的声音奔腾欢悦，触碰的时候，便连香甜的味道也一同散来。

灼烧的饥渴不知怎的就被这个事实压下。

无灯得知此事，确实也为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