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只是听说。”萧怀瑾看着纷纷落下的梨花花瓣，“据说夫人很喜欢这棵树。”

“那你为何，在她死后，立刻就搬离了丞相府？”

朝堂之上，只有丞相依旧沉默。

所以，他现在就要击溃他。

萧怀瑾冷笑，他觉得可笑。“嗯，你确实得到了更好的。”他推开了门，“进来吧。”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高湛，忏悔吗？对峙吗？漠视吗？

高湛处惊不变，“我的夫人，是得了恶疾而死的。”

她坐在梨花树下，手里捧着一杯清酒。

萧怀瑾继续揪着下一个人来教育。

她看见他过来，笑靥如花。

“高湛，你的心也是狠啊，夫人是怎么死去的，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吧。”

“这是你当年的住所。”萧怀瑾指着前方，“你当年，高中状元的时候，先帝给你安排的府邸。你在这里，迎娶了殿帅的女儿，后来，你第一位夫人患了恶疾死去，你又娶了现在的妻子，攀上了更高的权势。”

高湛在看到那棵梨花树以后，咳嗽的症状更加严重了。

萧怀瑾叹了一口气。

萧怀瑾选不出来，只是他今天明白到，他确实不应该再让高湛待着了。不论是让现在的自己伤神，还是未来埋下了什么祸患，都不可以。

“我……已经得到了更好的房子了。”

他也知道她的身份。

女人摇摇头，抬头看着黄色的花瓣和白色的雪花一起落下。

高湛不知道他今时今日，还让他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萧怀瑾领着他，去了一个地方。

屋子里面有很多的妖怪，他们一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里面隐身的隐身，变回原形的变回了原形。

高湛以为那么多年了，自己已经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包括前些年的事情。但是现在一看到这棵梨花树，他却依旧可以马上想到那个女人。

萧怀瑾挥手，“这一件事情你自己私下跟进吧。”

这里很奇怪。

那是，温玉的府邸。

萧怀瑾趁空睨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高湛看不见，萧怀瑾却能清楚看到，那一棵梨花树下，始终坐着那一个女人。

萧怀瑾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睛时，他不怒自威。金龙已经认了他为主人，现在的他可以压制某些妖魔。“夫人。”他再请道，“现身吧。”

当年的状元府 。

“我有一个地方，想要带你去。”萧怀瑾对他说。

女人叹了一口气，现身了。

“我想要……”时间过去，他一下子变得很苍老。“杀死你，我依旧想要杀死你。”

明明是冬天的，院子里的梨花树却依旧在开放。

他十年前来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

高湛表情不变，但是伸出手捂住了嘴巴，咳嗽了一声。

高湛转头，他看到了穿着私服的萧怀瑾，他一身白衣胜雪，乌发落在锦衣上面。他开口，“那么多年了，你的魔已经死了，你的想法已经没有指望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夫人，现身吧。”萧怀瑾求她。

当年的事情，他做了，没有想过会导致今天的后果。

高湛今天又是一个人落寞地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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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死了，他就把她埋在了她最喜欢的树下，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要去报仇，要去实现自己的计划，他不能带着她。

离开了皇宫，他打了一把伞，挡住风雪，准备回家。

高湛愣了一下，他的脚步一停，然后点了点头。

他走到半路的时候，一个人与他同行。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