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 71 Paint It, Black

厚重深红色木门被威廉推开，酒吧内部灯光昏暗，就算是上午时分，竟然也和外面的光亮世界区分明显。里面正好有谈论的声音传出：「……让我们想像到了风的存在。戈雅在那幅画中只呈现了受害者的脸。」

「欢迎光临Bar Tacitus……」有个中气十足又克制音量的男声：「啊！还以为是谁……威廉啊……」

老高也硬着头皮，走进了门。这个酒吧一般不营业的时段，里面就两个客人，都集中坐在吧台。

「欸？老尹？……你怎麽认识威廉啊？」声音原来就出自这家酒吧的老板 ，孟鼎。

「哦呀哦呀，什麽叫『还以为是谁』！我是客人！客人！」威廉大怒，精瘦的脸上，太阳穴似乎迸筋：「什麽叫『你怎麽认识威廉』！客人之间就不能认识吗！」他似乎对孟鼎这样「没有礼貌」的话颇为震惊。

「啊……我是说我太惊讶了……竟然搬回了华厦之後，还能见到你。」孟鼎似乎和威廉特别熟悉，话语中调侃的情绪十分明显：「终於记起来……酒钱了吗？」说完後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忌威廉越来越涨红的脸。

高飞尴尬地摸摸发髻，瞬即打起圆场：「哎呀哎呀，刚认识的……他待我…很热情的……」

提到「热情」，威廉的脸色就一白，嘴上的怒话也一滞。瞪了瞪说话的老高，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打量了几眼另外的两个客人，突然脸色又有些变化。

威廉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贴近老高左身。他右掌虚曲，靠在自己嘴边，直接在老高左耳说道：「我原本就邀请了那个赵小子来店里的……那个神甫特别古怪，上次就是跟踪他跟丢了，我才碰到的你。等下我坐他旁边，你坐我另一侧……」还煞有介事地拿左手指指那个座位上的客人。这个「悄悄话」，音量倒是低得标准，但是整个动作……是在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我们在悄悄说他坏话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老板熟知威廉作风的缘故，还是那个神甫挑起的话头很精彩，总之那三人，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威廉回头大喊：「我们两个人，也坐吧台吧？」虽然是和老高用「商量」的语气说话，但这老小子已经是做好决定的样子了。

老高无所谓，自然是跟着威廉亦步亦趋，往靠里的吧台座位走去。迎面看到的第一个客人，是个很年轻的小帅哥。短发浓眉，侧脸看去有些稚气未脱，但明显很是英气。他在听神甫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看看吧台里面的孟老板。他套了件蓝色的汗衫，外露的肤色在灯光下显得麦黑，身形还算精壮。老高觉得这个「赵小子」，怎麽有点面熟？不过思虑间，已经走到第二个客人——神甫旁边了。

「……观众会不自觉地看向画上最明亮的那处地方……身着白衣的临刑者苦苦哀求，希望自己能免於一死。」临近了，听到神甫说的话了。老高觉得他也是个声音洪亮的中青年家伙，只不过压低了嗓音，听起来却更深沉和磁性。黑碎发高鼻梁，也是个浓密的络腮胡，不同威廉孔雀男瘦瘦的那种胡髭男，他的身形也是特别魁梧的那类，就是套了件厚重的神甫装，也能看出三头、斜方、背肌的大鼓包。 「真是美好的……肉体啊……」老高心中慨叹，嘴唇不自觉有些乾涩。估计是感应到老高多打量了好几下，他侧颜转来，一只绿松石般的眼睛看了过来。一阵从没有体验过的轻微「压力」，随着神甫的眼神袭来。老高虽然惊讶这瞳色，但已经被它主人发现了，那便也不再看去。只是觉得……这眼神，除了颜色稀少之外，好像有点在笑的意思？怎麽还感觉……有点熟悉？

威廉和老高坐定。孟老板发话了：「老尹喝点什麽？你昨天顺走了的那瓶普罗赛克气泡酒如何？就算没什麽气泡了，也和你平常喝的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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