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悉心体会别人的感受，也很重要的。」赵顾铉手指划拨起来，有些笨拙，他笑说：「教大哥你笑话，我从孟哥那里，也学到了，语言就是『戏法』。」

後者显然非常受用，两三口抽吸完所有咖啡。

狐面一阵忧愁：「啊！我已经失宠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感情的事情，我也是新手，」顾铉换过狐面的位置，给後者也搓上香波：「但是生活上，我觉得，说得明确些，会更好。」

顾铉的头发又粗又硬，沾水了却软顺的：「对双方都有力……的『利用』，为什麽…不坦然接受呢……」

！我也要！」阿寸看过赵顾铉一口接一口的，料定是好喝起来了，也向林哥讨要起来。

「戏院？」阿寸半吞半咽：「怎麽，突然来兴致了？」

阿寸倒没想到，赵顾铉看得这麽开，他盯着青年光滑的脖颈：「你知道他们在利用我们？」

林哥起身，边低唱着不知哪里的戏：「凤凰鸣矣，於彼高岗。梧桐生矣，於彼朝阳……」

抹涂开来：「就和别人有了一两个月的来往，这麽爱上人家了？」

「真的值得吗？」阿寸一瓢温水，浇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好了，休息一会吧。不急一时一刻。」林哥另一只手，轻拍顾铉的头：「就这番模样见你的孟大哥？」

「白银大戏院……最近在给瀛洲人排新戏……是白银荣白先生的产业……」阿寸消息灵通：「而钱先生…喜爱戏剧，必定会来听的。找到钱先生……就能找到孟鼎！」

「话术？」

「你们两个，等一下，互相汏把浴好了。」林哥：「秋天风冷，出了那麽多汗，有风邪就不好了。等下我做差头，带你们去白银大戏院。」

太平洋浴室，蒸汽漫堂。

林哥晃过牛奶瓶，转身自己咕咚咕咚起来，两三下吃完了，抿抿嘴：「啧！好味！……你说得太慢了。」

「怕。但是……既然现在…我喜欢上了，」顾铉反而觉得力道很合适：「就先和人家……说清楚嘛……」青年递给阿寸水瓢。

「什麽值得？」赵顾铉拿着块洋皂，往自己头上搽了几下，就胡乱抹开。

***

「不能把自己当成机械吗？」阿寸若有所思：「我在魔都登陆的时候……看过那些明亮煌煌的房子……轰隆不停的布料厂子……太厉害了！我觉得自己作为人，也要更活得精准无误……」

「孟哥说过，人不是那些往复的机器活塞，」青年也不害羞袒露彼此，转过来，正面帮大哥擦起好看的胸和肩：「精确、专一的器械，的确很好。但是人不能这麽要求自己。」

「机器不会要吃的，不会喊累，怠了零件，换掉即可。我们需要这麽厉害的它。」赵顾铉搓及腹部附近，到也调戏似地，多揉了揉下腹，让大哥有些「精神」：「是吧？但人自己就不一样，有各种念头、各种想法。」

「哪怕语言会伤人？」狐面头上的青丝柔软服帖，一浇水，却四散开来。

「那你就不怕，自己爱的，是自己幻想的那个『孟鼎』？」阿寸打趣，指间多使了些力。

「哎呀！怎麽这麽乱抹的！」阿寸放下水瓢，赶紧上前，两手做梳做篦，好好给顾铉

这按摩手法柔和节律，顾铉顿时舒服，也不急了：「不关时间什麽的……有时候……心里对…上了，就喜欢上了……哪怕钱先生，把我们……当成火中取栗的筹码……」

「还没中年，就有中年男人的恶习了！」狐狸故意作恼，但显然对谜题很感兴趣，立即思考起来：「嗯……」

「和顾铉想做的事情有关。阿寸，考考你，」林哥蹲了下来，竟然又使魔法般，往阿寸杯子里添起了奶：「顾铉和戏院，有什麽联系？」

「不全是，」赵顾铉拿了巾，轻轻细擦寸哥结实的背：「『话术』这个字眼，被大家有些用滥了。自己如果是发自诚心的，又考虑了对方的感受，那无论换了多少种说法，都是『诚心诚意』的吧？」

「有意思……的说法。」青年搓起背来，让阿寸摇头晃脑。

狼头不断颔首，也不在意汗什麽的，哄孩子似地摸头阿寸，赞许道：「我家阿寸真聪明。」

顾铉听着阿寸分析，眼神越加明亮，频频看向林哥，似乎是想立即动身出发。

「直愣子也好，」阿寸闷闷接过，仔细淋在青年头上：「我要是你，就会想很多假设。」

「说话有很多种方法。同样的意思，这种方法伤人的，那种方法喜人的。」

阿寸吃瘪，轮到顾铉嗤笑了。

「什麽戏法？」

林霞飞哈哈大笑：「还不习惯？多来几次，後面就会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