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 103 Le Voyage dans la Lune

巨大空旷的特种机甲待命室。

「坐上去吧。」略显旺盛的络腮胡与小胡子，被两只白手套交叉遮挡。威廉老君眼镜反光，看不出喜怒。

「哈？」赵顾铉仰头盯着这个奇怪的爷叔。

「坐上去，出战。」威廉老君寥寥解释：「你被选中了，是第……五十七亿……多名适格者。」

……虽然「被选中」这样的字眼，男性无论老少，都极端具有吸引力，就算是这麽多亿……的後缀，也没关系。

但是，

就算说是这样……

青年说道：「可是……」

「没有什麽『可是』！」威廉说道：「要麽出战，要麽离开。这是你不可逃避的命运！」

「那个呀……能不能好好听我……」青年有些头疼，自己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絮叨。

「不能逃避，你不能逃避，」威廉没有理会，继续摆架子：「坐上巨大的机甲吧！去挣脱父权吧！天父、师父、主父、神父、教父、孔……」

「喂！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讲完话！真是……比那色道士还过分！」青年大怒，转头教训正在偷笑的道士：「还有你，别觉得我踩一捧一。恕我直言，在场的两位都是……」

「咳咳，」尹巽赶紧打断：「好了，你有什麽事，说吧。」

「自然是这个！」青年指向前方，他前面，正虚拟投影着三张……莹莹亮的卡牌？每张卡牌上侧，各写着名字，和还各画有对应的模样。就连卡牌下方，还有非常详尽的「效果」「亡语」「同调」「超量」什麽的字眼。什麽逆袭的『草族』??、狂潮的『水族』??和突破的『火族』……

青年指着它们：「这些都没说清楚！」

「啊，从三只……台机甲中，选择一台吧。」上面房间的那个家伙，不再镇定，似乎在慌乱翻找什麽东西。

「……是剧本，他肯定拿错顺序了。」尹道士虽然板脸，但眼角显然有笑翊。

「一个比一个……」赵顾铉：「一个比一个奇葩！」

「……【警告】目标物加速接近本部中，目前距本部不足五十公里，依照相关响应机制之规定，全体人员进入第一警戒状态。重复，全体人员进入第一警戒状态。重复，全体人员进入第一警戒状态。」

空旷的房间，再次响起了更为急促的警报。

「选一体……」尹巽皱眉，正想说什麽。

「我坐！立刻出战！」赵顾铉却突然坚定起来：「我想去」

「你的眼神……很好！很有精神！」威廉盯着看了一会青年，突然哼哼笑着：「那麽，你也拿上一把『钥匙』（Gnosis），去战斗吧。」

***

赵顾铉兀地醒来，天花板，

被外面的月光，染上了一层莫名苍白。

祂们……

明明好像是石头……木料……橡胶……

但祂们为什…麽都

哕！

刚刚睁眼，却又回想起战斗的场景。

青年面对这些巨大的、雕像似的怪物，明明摆好了心理姿态，直接发发巨型子弹的……却没想到……

侧身找到了垃圾桶。有人贴心地放了两个……

呕……

但祂们为什…麽都是

……呕……人…形的？

呜……！

为什麽……击中之後，还会惨叫和哭喊……

病房的门，受感应而自动推开。

尹巽无奈踱步而来，递过纸巾：「没想到你……还会对使徒子们，有这麽大的同理心……

「应该是引发你的杀戮反应……那些看上去像『肠子』『脾脏』一样的东西……」

和自己乘坐的巨大机甲，类似的人形。

口中炽热的水汽，

滚动、而後凝视自己的那只巨眼，

因为疼痛而抽搐筋脉的细长脖子，

发声器官迸出裂肺的叫声……

橙色的血液

血液

血液

大量的、无理由的血液

喷射

从半空，

向天空

向大地。

大量的、

无法计量的血液

覆盖

枯败的草木土灰

残垣的钢筋水泥

残肢的姜饼人们。

巨大的高墙

泼溅

蜿蜒的河流

沁满

霓虹灯擎拖不住

不住往下滴落

滴落在车辆上、人行道上。

覆盖

十字

划十字的

划十字的祈祷

恶咒。

扫馘人类、

计数献功的妄狂

最後被己方的反击

化成幻影。

巨大的满月

发红如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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