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甫虚空跳跃、飞袭，顶着震耳欲聋的弹雨，两三下就欺近炮台，连同附近的书架，踢折了好些人造事物。

这些五指山本部战备的机甲，虽然都是些甜品的出戏命名。但祂们要麽，从袭来的使徒子改造而来，要麽，自使徒子身上提取基因，而重新生产出来，都是实打实的夯货，抗揍耐摔。唯一不理想的，就是需要由外部供能，无法做到单独持续作战。

……波即是粒，粒即是波。受想微观，亦复如是。传播子，是诸法真空，不存不灭，不虚不实，不增不减……

而赵顾铉迷蒙听得，那些写着「南无爱因斯坦南无海森堡，观自在波尔，行深量子物理时……」的经文们、写着「照见薛定谔猫，测一切不准，二象性，波不亦粒，粒不亦波……」的典籍们，被跳弹击碎开来，声音却如辩经僧人那般——争吵、狂笑、尖叫、呐喊、疯癫。

塑，血肉扭动，竟然形成了神甫巴托的样貌。祂和提拉米苏糕号扭结在一起，在狭窄通道内赤膊招架、四手互抵。力场撞击排斥，却在一同坠落的过程中，又偕同摩擦水泥甬道，巨大「嗞嗞」声响不断。

声音隆隆，回荡在全景展露的偌大『禁书区』中。迎接他的，是书架中规律伸出的各挺炮管。它们似乎是以『向他射击』的方式，来清空自己後方贮藏的弹药。然而巨大神甫伸手向前虚抵，手掌生生激发出巨大的五角力场护盾。炮弹们在其上敲射、弹跳，却只能以雨花般的姿态，向四周折散开，反倒将後方两侧上下的书架，打得支离破碎。

中央教条区宛如一粒巨大球洞，所有的弧形墙壁，填嵌满了密密麻麻的『格子书架』。但就算书架钢筋铁骨，机甲们冲下来的金属碎片，力道惊人，一瞬间便砸弯了书架，里面自动弹出了「1米??4米??9米」黑色碑石。在红号巨大铳炮的轰击下，众多黑碑残损破裂，而它们表面仍能看出来，镌刻有巨大红字。而红字所写的书名，正是其下方小字镌刻经文的书名——《乐山堂神记》《悦水堂神记》《悦山斋神记》《悦山堂圣记》《悦山堂神集》……总之，竟然没一本正确地书就《悦山堂神记》五个字。

「先……试试吧。」赵顾铉咬牙，又向神甫机体开了几枪。

「打不过就直接跑哦……」尹道士却在频道里嬉笑。

「顾铉，这里开始注入……会逐渐凝固的保护液体，」声音频道中，「不用担心经典的问题，以拖住祂为主。区内还有可观的火力支援，稳住！」竺战在频道中发声。

祂与红号十指紧扣，手背孱瘦的骨节突出、颤抖，手臂若微微後退，就再使力顶出，一派不甘下风的姿态。力场们交融中排斥、排斥中又相互影响，在甬道壁内，刮蹭出无数粉尘，淹没了监控摄像。而尖锐的摩擦声响，又不禁让人对收录它们的音频采集系统，抱有极大同情。

「果然奇思妙想、防布周密……」化身为巴托神甫样貌的红号，在巨大的球形空间中，立刻挣脱提号的束缚，凌空环视，继续打探，手持的铳炮，又再次倾斜子弹：「不过…无论精巧与否…邪恶之伪经……亟需毁灭……毁灭！」

「了解！」赵顾铉摇摇头，集中注意力喊到。墙壁底部开始冒出蜜色的液体，如浆如注，开始上满。

警报：「提号运行倒计时：38’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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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体机甲就这麽踹过了名为『冬』的最後护盾。後者覆盖的金属甲片，如脆弱的木头，接住两体机甲的下一刻，便红热如玄赤，脆裂一折。火光先步冲入中央教条区，『冬』盾便冲落下方，砸毁了球状书架的最底端。

提号是从「神化恺撒」再改造而成的。祂早被扯下了披风，裸露巨大上身，显出二十二处刀伤，愈合的疤痕，活力中又颇显狰狞。不过幸存的人类们，已经不在意这些细节了，只要内部仍然无碍、仍然能够持续为生存作战，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