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目送着两人的车子消失在晨光熹微的黄沙里，沈安安摆脱了女儿，从丈夫身后抱住他的腰。

阿姨。叶微漾身子压低，沈溪踮起了脚。

程焕闭上了眼睛，这是他逃避情绪最好的方式。一瞬间红热的眼眶，如多年前的傍晚，他被人带离家园时的绝望。

她今天头发盘在了头顶，叶微漾望着这张秀气的小脸，目光倏地柔软。

睡吧，明天再说。

谁告诉你的？

哪怕是可怜他。

今天就走吗？

轰叶微漾脑袋里好像爆了一颗核弹，小姑娘说完面不改色心不跳，倒是她脸上撞了一个大火球。

嗯。程焕淡淡地应着，在墙上捻灭了烟头。

可她今天打定主意和他刚到底，就是不肯低下头。

第六感。

你脖子上面这块，是不是叔叔亲的呀？你挡一挡。

祝你心想事成。

要是有就好了。

她终究是心软了，负气躺倒埋进被子里，小鼓包一耸一耸。

最后沈初说了句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话，程焕没觉得有多惊讶，毕竟能闻到同类的味道，是所有动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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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穿着小花裙子，在颜色硬朗的军营里别具一格。

还有三个星期。

男人屏住呼吸，像是等待宣判的罪人，忐忑的在心里自我评判曾经犯下的罪孽，一边忏悔一边希望她能留情。

大哥，你说他们会在一起吗？

要走了，还会再见面的。

楼房另一侧的拐角站着两个男人，当两人指尖的香烟燃尽了，便是程焕离开的时候。

再给我一天。

为什么啊？

沈溪点点头，几米外的温柔女人侧身蒙着晨光。小姑娘看到妈妈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朝着叶微漾勾了勾手指。

沈初在提醒他当初给程焕的考虑时间，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我想回家。

我说我要回家。叶微漾抬起头，眼里波动着泪光，却无意看到程焕的眼下早已湿润。

伤已经无大碍，明天是离开军营的日子，沈初当时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大抵叶微漾也能宽限他一日。

我们明天再说行吗？就明天一天，晚上我一定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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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焕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想起另一个童话故事。

然而。

不知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能让人失忆的药水，或者时光重来的胶囊。

妈妈呀。小孩比了个大拇指，朝着母亲跑过去。女人看到叶微漾在看她，还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