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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惊慌失措,这个“小兔崽子”反而没往大道上跑,越跑越偏,在身后人看来无异于自找死路。

斐草走的路都巧妙避开了摄像头,直至走到一片湖边,将手里的棍子扔了下去,注视着沾血的棍子沉入湖底。

可是打完了,心里的那口气出了,斐草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让斐老师难过,不想再见外婆流泪。

斐草不懂什么叫好人,也不知道什么是有用。

他突然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往后撸了把头发,心想,今晚干得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下手快准狠,第一时间打倒了一个有帽子的人立马给自己戴上,天色又黑,他动作又快,是以竟没一个人看清他的脸。

斐老师给他的东西都是无比温柔的,仿佛只要处在这些温柔里,就能在漫长的日子里一点点感染斐草,让他也变得温柔起来。

外婆从来没骂过他,只是不断叮嘱他“要做个好人,做个有用的人。”

回家,外婆会给他盛饭,看他吃完后便去洗碗,然后坐在灯光下给他讲作业,期间窗边一定会放着外婆去花市买的花。



斐草隐在黑暗里,这条巷子没有街灯,是以他们不知道要追的“小兔崽子”就藏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拿着跑路时在街角顺来的钢管。

斐草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那些温柔的花儿,那些一点一点隔着日子渗透的低语,终于还是打动了这个天生情感淡薄的小男孩。

酒吧到回家的路,斐草走了千百遍,他如果愿意,能轻而易举甩掉身后的尾巴,这里灌木丛多,小巷也多,不是熟悉路形的人,很难追上他。

不重要了。

这小王八蛋跳墙跑了?

要是换作往常,斐草一定选择避开他们。

月色灯光下,半明半暗里,斐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他转身就跑。

他们追到一条小巷的死路,领头大汉活动了下手腕,心下一喜,骂骂咧咧:“兄弟们,给我打断他的腿,这小东西,真他妈能跑,累死爹了。”

他笑了笑,轻轻从暗中走出。

只知道那天和人打架后,晚上看见斐老师一个人坐在灯光下哭。

低低“操”了一声,骂声四起,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身后的尾巴见状大骂一声“操”,然后拔腿就追,狠狠喊道:“别让这个小兔崽子跑了。”

是那个秦二代,还是扬言打断自己腿的陈斯年的人?

那时候外婆天天都要被叫去学校,然后骑着自行车带他回家。

片刻后,在这昏暗无人的巷道里,传来阵阵凄厉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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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抬头看时,空空的小巷,哪里有人?

打架最能发泄心中的情绪,人类就是源于罪恶战争和杀戮这些负面的东西,文明也就是从这些肮脏沾血的东西里诞生出来的。

她的泪水流过已经苍老的面颊,沟沟壑壑,也流进斐草的心里。

或者说,一想到那晚斐老师的眼泪,这些波澜便不足轻重了。

他坐在后座,能看见外婆的满头白发,两个人一路无话。

那晚斐草爬上房顶,他只有九岁,什么都还是似懂非懂。

里面全是暗色的光,危险异常。

这群人有七八个,面目狰狞,穿着背心露出雄壮的大块肌肉来,看来是练家子。

或者说,她可能害怕被隔壁的斐草发现,所以就捂住嘴一个人哭,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于是斐草再也没跟人动过手,别人骂他也好羞辱他也好,都没在这个孩子的心里泛起波澜。

身后惨叫连连,都是轻伤,最多流点血,骨头都没断,比之前叫嚣着“打断斐草的腿”来说,很轻了已经。

斐草面无表情从这里走出,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是刚从一个人手里抢来的,他手里的棍子上还沾点血。

她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就连流泪也是默默无声的。

可是巧了,今晚正好有股无处宣泄的怒气,你们就撞枪口上了。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向那些骂他的人一个个挥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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