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对陈蕴娇存了点真心，他也心动。

可是斐草说，棠华就觉得羞愧懊恼，像是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面对对方。

姜高翰被打的后退了两步，那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想来已经青了一片，他吐了口唾沫，也道：“都给我住手！不许动！这是我小嫂子，谁敢碰他一下，姜家饶不了你们。”

棠华咬牙切齿：“别理他，他胡说的。”

然后又开口，声音冷如雪，却让人听来没什么威慑力：“还有，离我同桌远一点。你要是再找他麻烦，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身边的人都要凑过来帮忙，周荣也踹翻了一个人，坐在他身上挥拳打着，厉声喊道：“谁敢碰少爷一下？”

传来叫喊：“哎呦，我操，这里他妈的怎么还有个篮球？”

顿时死亡视线扫过来，棠华没好气：“别问，谁问谁死。”

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不快。

那是种很陌生的感觉，让他很想转身拎着姜高翰再打一顿，仿佛只有那样，自己才能正常呼吸，恢复往常无欲无求的样子。

斐草低低“哦”了一声。

姜高翰挥退了一旁要来搀扶他的小弟，弯腰将棠华仍在地上的帕子捡了起来：

这个小少爷，他的影响力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斐草站在那里，神色不明，只是貌似无意地踢了一个篮球过去，正在阻在了要往那边去的路上，然后“扑通”两声，绊倒了两个人。

斐草淡淡问：“等着你来？”

斐草神色不明，垂眸看不出其中的感情，声音也是带点冷：“小嫂子？”

棠华只觉得晦气死了。

棠华本来就火大，这句“小嫂子”更是火上浇油，让他气得发抖。

他要走的身影停住，低声和身侧的人说着：“同桌，等我一下，我先教他怎么说人话。”

上好的蚕丝帕，昂贵无比，却是对方的一次性用品。

可是心里怎样想，旁人就不知道了。

就要撕破他的伪装，激得他去发泄。

雪白的脸上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可是他的表情，却全然不是这样的。

啧，姜明源真会选对象，这种又美又野的，明明是精心培育的娇花，却又泛出灼灼光华，谁不想摘回去？

心里嘶吼的困兽因为这句话终于安静了一瞬。

周荣探头也来问：“少爷，那个傻逼喊你‘嫂子’什么意思？”

周荣委委屈屈跟在身后。

棠华拉着斐草走出来，一张脸上全是冷色，显然不痛快。

不妙了啊。

“那么，同桌，你要怎么找到我呢？”

他突然笑了。

这三个字换个人说，棠华肯定暴跳如雷，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比如姜高翰。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少爷啊少爷，刚才斐草问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然后转身拉住斐草，对着地上还在单方面殴打的周荣没好气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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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拳过去，拳拳带风，好看又结实，将姜高翰逼在一旁的墙上，垂眼冷冷道：“告诉你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至于你，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然后回头，一脚踹上了姜高翰。

那对棠华来说是一段过于丢人的往事，他不愿提起，于是他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冲着斐草叮嘱：“下次，你要是遇见这样的情况，就原地不动，等着我来，我看谁能把你怎么样？”

他觉得很不舒服，那种不舒服要突破心里束缚的牢笼，一点点抽条出来。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将那方帕子擦了擦，小心收在了口袋里。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