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面色很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方的题真难啊，我想了一中午都没头绪。”

四周寂静无声，但总有若有若无的眼光扫过来，慢刀子磨人才痛。

是千万人中的唯一，是特别的那一个。

棠华看得出神，不禁抬头问道：“这是……？”

他话里带着些敷衍，明显是给少爷面子才这么说的。

总是能精确抓到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下午课前有二十分钟的预备时间。

棠华推了下桌子，声音微凉，却让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斐草会，你们为什么不问他呢？”

那道题折磨了棠华一个中午，就连睡觉的时候也隐隐陷在题海中，这时一看，便完全懂了。

仿佛时间没有尽头，不会流逝，那些美好温暖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没人觉得能难倒对方。

纸上的字迹整洁细致，满是公式步骤。

斐草觉得这小少爷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希望斐草有一个正常温情的高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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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华反而很认真：“斐草，你真的是个天才。”

如果有可能……

他们讨论的纷呈多彩，言语里全是对课题的吐槽为难。

“同桌……同桌！你是个天才你知道不知道？”

棠华突然有种无力感，觉得自己办砸了一件事。

两个学生小声嘀咕：“我怎么能和一个杀人犯的孩子打交道呢？”

班里热闹喧嚣，叽叽喳喳一片。

他们像是要把斐草凌迟一下。

炉点雪，在他脑海中干涸的灯泡瞬间就亮了。

棠华一本书就扔了过去，砸在对方的脸上。

作业本是楼下超市一块钱一本的，新纸和笔墨的味道夹杂交缠在一起，很特殊，并不难闻。

“我把它发给我数学系的哥哥，我哥一看，骂我是不是专门为难他呢！”

但也从没人想过要去请教对方。

不是对方过于高傲冷淡，而是……

……

“老方真是不做人，去百度根本百度不出来。他肯定是又从奥数题库里摸题来给我们做了！”

被对方眼里的崇拜光亮感染，斐草眼里带笑：“是是是，我知道了。”

笑意止不住，斐草声音很轻：“同桌，你说的，我都记得呢。”

如果……

几个前排的学生声音很大，飘在整个教室的上空，也传到棠华耳朵里：

斐草做完之后，还用笔在下面列了第二种计算方法。

斐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语气淡淡：“怕做错，用两种方法做出来检查一下。”

外面蝉鸣聒噪，阳光大片大片透进来，与之一同是两个少年的热意青春。

两种步骤不一，用的公式也不同，但殊途同归，最后算出来的答案都是一样。

那个数学永远满分，老方永远要在课上提一嘴的人：斐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