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华低低笑出了声，他看的那本书里的斐草永远冷静自持，避开麻烦事，鲜少和人动手。

阳台外铺了一个薄毯，棠华跳下凳子，脱了鞋，直接躺在毯子上，这样在往前伸半个头，他们便能看见万里星空。

那段过往，太遥远了，当时稚嫩的两个人不是没有反抗过家里，但是都失败了。

“姐，今天这事，我必须说句话了……”

他弹得是毛不易的歌曲：

盛夏在外面，两人都是长衣长裤，棠华为了方便拨弦，便卷起了袖子，小少爷有点轻微强迫症，两边袖子卷地都是一样的位置。

“啧，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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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华又说：“今天我不开心，我真想套那个赵知述的麻袋。”

宋叔先送他们回到公寓，然后才转弯送棠星。

……

毕竟，棠星和许端鸿已经是一段过往。

被说成“小孩子”的棠华鼓起双腮，自个和自己生闷气。

斐草也脱了鞋，陪他躺在一边。

嗜甜，不吃葱姜蒜，口味清淡，油腥重的一概不沾。

可是有时候赏景，景并不重要，重要的反而是陪着的那个人。

斐草抬头轻弹了他额头一下：“不挠，你也不许挠，你皮肤嫩，一会该破皮了。”

棠华边弹边唱，他是清音，不如原唱歌手的沧桑感，但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白衬衫黑裤子，弹起来便格外的帅：

棠华问：“斐草，今天你考得怎么样？”

棠华将吉他放在一边，乐了：“不疼，就是痒，同桌，帮我挠挠呗。”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

斐草：“好听。”

于是他拿起一本书撑开，挡在两人的面前，和他咬耳朵：“我们偷偷去查一下。”

而且是个格外体贴人的小少爷，担心阿姨多想，就算不喜欢的菜还是会碰一下。

动作斯文，嘴里有东西时绝不说话。

他认真观察对方的爱好：

查一下那年的分班情况，查一下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少爷，只能顺毛哄，不然又要炸毛了。

车里死水一般的寂静。

那半截白藕一样的小臂露在空中，平白招来几只蚊子叮，没一会，就红了一大片。

棠华没什么胃口，简单吃完后擦了手便拉着斐草去了二楼阳台。

两人小声三两句便定了回校后的计划，心照不宣，是独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

棠华有样学样，气音问：“怎～么～查～呀～？”

他俩同时把手比在一起，棠华要比他白上半截，蚊子叮上去红得吓人，斐草便帮他把袖子放下来，垂眸给他系下袖扣。

斐草凝着眉毛，拿起花露水帮他喷，喷完还下意识吹了吹：“不疼啊。”

他姐，和许老师真的……

斐草道：“好，那我们就去套。”

像我这样傻的人

棠星拍了拍脸：“别说，别问，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该管的事情。”

湿热温润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斐草耳朵动了动：“你姐和许老师都是一中毕业的，我们去档案室查一下。”

棠华问：“同桌，我弹的怎么样？”

棠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斐草拿出手机，打字，帮刚才的事情一字不漏地描述了一遍。

什么。

斐草笑了笑：“应该当得起我同桌的满汉全席。”

其实北城的天总是雾蒙蒙的，不用专门的仪器，天上能看见的只有月亮。

家里阿姨已经做好了饭，一水儿的南方菜，这是斐草和棠华首次在一起吃饭。

因为早上练过一遍，现在弹起来，便格外流畅。

斐草见他这样可爱得厉害，想像戳河豚一样戳一下他，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