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这个笑脸人要打你怎么办？

窗外都是明亮的。

这一次，他排在第八名。

他们还想多活几年。

斐草接过了卷子，“弥勒佛”对他说：“你很好，斐草同学，保持住，下一个理科状元一定在我们学校。”

棠华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前十。

可是都没有。

真好啊……棠华一瞬间有点喜欢这个老师，明明白白的善意，对着自己的学生。

学生：“……”

但那天监控里出现的姜高翰，总让棠华很在意。

这是成人礼前的最后一道加冠。

“你们当中的一些人，有的家境优越，有的恃才傲物，有的玩世不恭，可抛开一切，你们最主要的身份还是学生，你们可能觉得考试无聊，没有意思，可学生要做的就是这些。而且，你们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那那些不无聊、有意思的事情，扪心自问，你们真的能做成吗？”

他笑眯眯地撕了那些扑克牌，学生以为最坏不过挨骂写检讨，实在惨淡就是叫家长。

斐草微微靠过来：“怎么了？”

“我们应该都知道，高三的分班是凭借期中考成绩分的，而期中考和月考之间也就一个月的距离，一个月，能提升的幅度太小了，所以这场考试，基本直接和你们高三所在的班级、排名挂钩。”

他揉了揉眉心，姜家说的也是姜高翰回了北城，两人几乎是同时消失，棠华试图将这些杂念都揉开。

1班的学生，要么家世好傲得不可方物，要么学习好有性格的要死。

他开始一张一张念成绩：

“弥勒佛”带着招牌笑容，将手里的卷子拍的噼啪响，也让全班几十个学生的心吊起来升在高空中，就连周荣也绷起了背。

破镜不能重圆，破牌可以。

代班主任的人选在老师会议里投票了一轮又一轮，几个老师都避而远之，没想接这个烫手山芋的。

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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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第一的是斐草，737。

介于成长过程中的结点，连接了成年与否。

让这三个学生把扑克牌贴回去。

检讨这么好，我愿意写一辈子检讨。

不想让他烦心，棠华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虽然高考不一定能够决定人生，对1中学生来说更不是什么生死攸关，但确实是一个结点：

他转身走时。

月考是场大的考试，之后再来一场期中考，就是高中生涯最后的一个暑假了，过了这个暑假，他们就将迈进高三，迎来人生的第一场转折点：高考。

斐草没有表情。

主任外号“弥勒佛”，有着如出一辙的大肚子和永远笑眯眯的脸，可是比老许还不干人事。

据说这位主任有一次检查纪律，眼尖地逮到了三个学生打扑克。

“弥勒佛”也不信奉棍棒这一套腐朽教育方法，但被他逮住了错处，还不如挨一顿打来的痛快。

求求你了，真的，我想写检讨。

“弥勒佛”伸开手，碎片雪花一样洒向大地，他拍了拍为首学生的肩膀，轻飘飘丢下惩罚：

最终接下这个位置的人是年级主任。

棠华却是笑了。

没关系的，现在发生的事情，你只要向前走，它们就不会困住你。

“弥勒佛”喊住了他：“向前走吧，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