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草那晚坐在天台。

他也拿了一根，握在指尖，打火机明明灭灭，始终没有点起来。

当然不！

是对着屏幕的一个轻吻。

他很偏心也很护短，他觉得斐草这么做了，一定是这个服务员有问题。

小斐草站在那里，血一点点凉下去。

“我的辩护人他是有病的，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根本没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

屏幕是他和棠华的那张合照。

他要怎么办呢？

那个笑容血腥又张扬，一闪即逝。

斐草觉得很乱，好像又回到了开庭的那天，有一个激扬文字、唾沫星乱飞的律师站在正中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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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目标过大，今天他只放了追踪，没来得及安上监听。

是让那个畜生逍遥法外，关在精神病院，伺机逃脱？

下一秒，他的唇已经落上了手机。

楼层很高，现在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他没有睡觉，一个人坐在顶层，双腿悬空。

小斐草那天喊了很多遍，喊得嗓子都哑了。

看着那个人逃出来，还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有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很愤怒、很不公。

正义？

他讨厌被尼古丁、酒精这种外物进入身体，然后借此得以有片刻的放松和快感。

就连李哥也是一脸哀痛：“小草，你听我说，你可能看错了，你也可能是幻想……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们要相信法律，要相信正义。”

“这是他的病史，三个人格，主人格完全是无辜的。”

为什么像斐老师那样的好人没有善终。

风猎猎吹，斐草穿的是运动裤，裤腿很大，凉风从下面灌进来，在空中呼啦啦响，冷到五脏六腑。

温柔又克制。

知。

正义是什么？

但是没人信他。

他不喜欢失控。

手机亮了，是他装的跟踪监控在运转。

可是没人信他。

一个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畜牲却还好好活着。

斐草划过手机，停了一瞬：

看一次这张照片，斐草心情便要好一瞬。

他的柔情出现的时间很短。

“他在笑，我看见他在笑。”

划过屏幕，手机上出现的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其中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着。

他的眼眸漆黑，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手带着枷锁的“嫌疑人”垂脸在笑。

他的小同桌笑得眼里都是星星，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就这么看着你。

同龄已经有一些男孩子在抽烟，因为刺激或者别的什么吞云吐雾。

想到这里，斐草捂住了眼，也扯出一个压抑带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