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根本没有精神病，没有人格分裂，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犯下滔天大罪然后借此逃之夭夭？

棠华压低声音：“哥，你就说帮不帮我这个忙？”

那些艰难的岁月，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什……什么？……”

棠华觉得一定有一只手在拽着自己的心肺，否则怎么能解释现在呼吸都困难的。

是那个服务员！

棠华已经开了电脑，在看表哥传来的文件。

毕竟“疑罪从无”，那个凶犯有很长时间的精神病史，早在犯罪之前。

造化弄人，这两场案子又都和斐草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他哭丧着脸：“好弟弟，宝贝花儿，你可不能告诉我妈，我真的会死的。”

难道……

天啊……

现在老书记已经调任，但是原先重大案子的资料还有存档，这也是棠华打电话找到自己表哥的原因。

那么斐草那句“都忘了？别装了”是什么意思？

史澜差点又从床上滚下去。

“我要告诉舅妈你包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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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棠华撑着站了起来，鼠标一点点放大，屏幕上的人越来越清晰：

棠华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挂了电话，拔腿就要往外跑。

一拍桌子，棠华不可置信：“他竟然没判死刑？！”

……

史书记是棠母的亲哥哥，两家人关系一向很好。

他突然想起斐草，很想哭。

他知道这么一个结果，又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越说越气，自己在那里骂了开来。

棠华注意力全在电脑上，史澜应该提前看过一遍，略过了一些血肉模糊的照片才发过来，邮件最后面是三张主犯的档案。

小少爷最后还是没跑出棠家别墅，是被两个当夜的佣人拦住的。

难道说：“我同桌受了很大的委屈？”

史澜：“啊，是是是，是这样的，当时嘛，害，怎么跟你说呢，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是那个混蛋王八干的，可是人家就是有精神病的证明。”

他没办法跟家里说这件事情。

那年斐草多大？

结果还是在威逼利诱下，史澜猫着腰，冒着生命的危险摸黑进了书房。

他不由软了身子，倒在地上。

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蔓延到耳边。

天呐！

“不帮。”史澜摊手，“不是不帮，是我真没这个胆子。”

斐草本来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他温柔善良，可老天对他真的一点都不好，连给他唯一温暖的斐老师也要夺走。

史澜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

他出狱了！

“我爸也没办法，当时上面查的很严，开庭到审理前前后后那么长时间，对方证据又那么足，只能这样子了。”

他们响动很小，棠华虽然着急，但还是不敢惊了爸妈。

“小花儿，你找这个干吗？我听我爸说过，当时闹得挺凶的，害，其实也没过去很久，当时是真的很惨啊。”

等……等一下，仿佛想到什么，脑海中如一道闪电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