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打仗，他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将这边塞的地形摸得十分清楚，同时更加疑惑为何第一个晚上他会迷路。

“不会的……”凌复安慰他道，“他肯定会记得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的。”

“怎么回事？”

凌复闭上了眼睛，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感。

他想说我不是，但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是我……”他往后退了一步，碰倒了不少酒坛，“真的不是我……”

可，凌复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早已干涸的血迹，说不出话来。

军营里其他的将士被军师的呼喊声吸引了过来，在帐篷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位将军进了帐篷，看见这场景，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对于凌复杀了王将军这件事，军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和悲伤，实在不像是个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

凌复张了张口，脸色惨白。

他觉得不是。

边塞的月亮很圆，让人的思念之情更加浓郁。

是他吗？

王将军掏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酒，几杯之后喝得有些大了，攀着凌复的胳膊道：“这仗啊……也不知道还要打多久，我儿子才一岁呢，那么小，也不记得人……你说，我回去的时候，他会不会不记得我了？”

宿醉之后总会头疼，凌复按着额角坐了起来，只听见「哐当——」一声，有个东西从他手里掉到了地上。

王将军同他亦父亦友，是除开他爹以外，他最尊重的人……

“这个三生之境，有些乱啊。”喻清咂了咂嘴，居然连他都没看见究竟是不是凌复杀的人。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感觉帐篷的帘子被人掀了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凌复下意识闭了眼。

是和你爹一样倔强。”王将军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准了。

酒劲上头，凌复也终于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那场战事方才大捷，蛮族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发不起第二次进攻。所以这个晚上，军营里总算是热闹了起来。

他离开了这么久，说不定……那人也快把他给忘了。

第51章

凌复呆愣愣地低头看了过去，瞧见了一把带血的匕首。

“你怎么不理我？”没得到回应的喻清不开心了，他顺着穆远之的视线看了过去，问：“这个军师有问题？”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显得他的辩解无力且苍白。

当时他们走的那条路，并没有任何问题。

凌复看着王将军趴在桌子，笑了笑，又猛灌了一口酒，“也不知道……阿故怎么样了。”

凌复看着躺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的王将军，又看了看刚刚被自己扔下去的匕首，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喊声来得突然，且具有十分强大的清醒功能。

“你这小子，军功升得挺快啊。”王将军笑了笑，拍着凌复的肩膀说：“很快就能和你爹一样，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了。”

他怎么会杀王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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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凌复上战场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

“凌复杀人了！”

但偏偏连他自己都找不出一个理由，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呢？

而他的耳边，却是响起了军师那带着惊恐的声音。

“是啊……”王将军不胜酒力，缓缓闭上了眼睛，“我这么拼命打仗，不就是为了让我儿子能过上好日子嘛。这么一想，好像也值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吵闹声给吵醒的。

凌复现在，已经是副将了。

穆远之盯着那把匕首，没接话。

穆远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道：“他看上去，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