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永远是最了解自己的，未来周娅留下的那句话，想来就是给现在周娅的暗示。

周娅脸色微变，明显多了几分警惕。

“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穆远之摇了摇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又一次被冷漠的疏离感填满，“尤其是在生死面前。”

他在最美好的年华死去，被剥夺了享受阳光与温度的权利，每日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在一群毫无理智的厉鬼手底下艰难生存。

“诶，好人也不好做啊。”喻清摇了摇头，语气中也没什么抱怨的意味，“你说，周娅还会选择千临风吗？”

“算了，我自己的感情都没着落呢。”喻清说着朝穆远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天穆远之的脸色苍白了不少。

……

穆远之眼看着事情朝着越来越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急忙强制拉着喻清脱离人群。

“她说，让你随着自己的心去做选择就好，不用顾虑那么多。”

但她还是朝着喻清说了一声谢谢，这才转身离开。

不能阻止的死亡，看了也只会徒增烦恼。

“那他别坐在那啊！浪费我时间！”

还全都是让那个男生跳/楼的话。

他又被穆远之推着往前走了几步，最后还是没忍住回过头朝那群人走了过去，吼道：“够了！”

“没打。我就路过看看。”

他循声望去，看到不远处的那边空地上居然聚集了不少人。

他抬手搭在喻清的肩膀上，将人强行转了个身，道：“别看了，走吧。”

“周娅……”喻清见周娅重心不稳，伸手扶了一把，“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而这些人，过着比他当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生活，却还践踏着他求不来的生命。

只能说感情这种东西始终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永远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只是自从怨气增加后，这种事情就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几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跳啊，怎么还不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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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远之日常装聋，并且又装了一下哑巴。

生命对于喻清，一直很重要。

“没听过一句话叫想死的人是拉不回来的吗？他本来不想活了，而我们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

喻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怼穆远之两句，忽然又听到了一些吵闹声。

这种事情在人间其实发生过不少次。

，“奇怪，我怎么会在这？”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喻清的耳朵里，他仰头望去，看见了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坐在天台上，只要轻轻一动就会坠落。

“你这小伙子有毛病吧！”一个大妈骂骂咧咧道：“又不是我们把他按在天台上的，是他自己要寻死！”

“好像说这人在天台上坐了挺久了，说不定不想跳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喻清不能阻止别人的自然死亡，但他也想不通，人心何至如此凉薄，“他们对一个陌生人的恶意，怎么会大成这样？”

“就是，我们一群陌生人，难不成说两句话他就会跳了？”

“要跳早跳了，估计就是在这作秀呢。对了，你们打110了吗？”

至少穆远之在人间活得那二十几年，就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穆远之思考了片刻，回他说：“有很大的可能性。”

喻清本来不想搭理，但那些人的话却是越来越过分，言语中全是对一条生命的轻贱。

这些人每说一句话，身上的怨气就滋长一分。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身上的怨气就翻了个倍。

“如果这上面坐着的，是你们的亲人，你们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而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往上看去，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喻清被穆远之推着走了几步，身后那些人的吵闹声却越来越大。

甚至到现在他没有再活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