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深黑色的眸子微凝，盯着喻清看了好一会，坐直了身子，“你该知道的，没有人间就没有冥界。如果人间陷落了……”

喻清差点克制不住想点头，但耳边突然有个声音响起，脑海中又浮现出之前穆远之脸色惨白的模样。

“我不会当你出去的。”喻清仓皇地擦了擦眼泪，狼狈起身，“人间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之后的好几天时间里喻清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管穆远之怎么劝说，喻清始终是那几个字——

……

说完，喻清头也不回地离了开。

有点像家长看到淘气小孩的那种无奈。

千算万防，还是成了这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和他打招呼的鬼，他一个也没搭理。

脸上的笑意顿时被喻清收了回去，他看着穆远之，没有说话。

喻清打断了穆远之的话，眼眶有些湿润。他看着穆远之错愕的眼神，别过头把那句话补充完整，“你是冥主，管好冥界就好了。那些人类自有天师一族守护，用不着你劳心费神。”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喻清还是莫名心梗了一下。

“你想让我说什么？”穆远之低声道：“斥责你？怨恨你？还是告诉你，喻清我对你很失望？”

“喻清……”穆远之叹了口气，“你也不想这样做，对吗？”

这话着实有些出乎穆远之意料。

现在的穆远之实在是太温柔了，语气温柔，眼神也温柔。

喻清今日去了人间一趟，路过某处时看到了一株小白花，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它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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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现在不是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人间的情况……”

喻清说完这话，逃一般的离开了。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在这两者中做个选择呢？

而他身后，穆远之缓缓闭上眼睛，露出了个苦笑，“怎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三千年前他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三千年后依然可以。”

喻清露出了一个笑，刚准备说话，又听见穆远之说：“喻清，我们聊聊吧。”

他把那株小白花递了过去，“在路上看见的。”

“嗯……”穆远之的身体又差了几分，不过他强撑着，没让喻清看出来，“谢谢，我很喜欢。”

不等喻清有所反应，穆远之就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床上。

直到跑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喻清才停了下来，而脑子里还在不断浮现刚刚穆远之说的话，耳边那个声音也再一次响了起来。

“你斥责我也好，怨恨我也罢，就算是对我失望……”喻清看着穆远之，一字一顿道：“我也不会放你出去。”

他喜欢人间，可他也喜欢穆远之。

“只有把他关起来，他才可以完全属于你。去吧，杀了他，杀了他，他就不会想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喻清又听到了一声叹息。

“人间的情况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睁开眼，看见穆远之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被无奈填满。

“可是你会死。”喻清再一次打断了穆远之的话，脑海中那些画面又一次涌了出来，而随之一起落下的，还有他的眼泪，“可是……你会死啊……”

“我不会放你出去的。”

“他都是骗你的。”那个声音说：“他只在乎他的责任，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

“人间的情况还不错，那些妖魔基本都被天师一族制住了。”喻清说了一大堆话，又偏过头看了穆远之一眼，“这个给你。”

他猛地甩开了穆远之的手，站了起来，“我就想这样做。”

或许他最开始就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