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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元姝受不了天族的规矩,所以跟着穆远之堕天一样,如今穆远之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他自己的选择。

届时,又该怎么办?

等那个时候如果喻清失了控,就真的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能控制的。

“总有人得站出来。”穆远之喝了水倒是好受了些,他靠着栏杆顺了下气,这才缓声道:“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会问这个问题。”

喻清回到冥主大殿的时候,元姝已经离开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认同了元姝的一句话——

穆远之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他又饮了一口茶,满脸不在意道:“他们还能聊什么,无非就是无宥想拉拢他罢了。”

殿中烛火微动,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一小片地方,看上去莫名有些荒凉。

“不是我不愿意相信小鱼儿。”元姝的弟弟死得早,当年她虽然对穆远之把喻清捡回来的这件事嗤之以鼻,但也是将喻清当成了弟弟,“是他身上的风险太大。”

“元姝……”穆远之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没有……”穆远之拉了下喻清的手,熟练地撸起了他的袖子,“醒了好一会了。”

——

事到如今,她还是看不懂穆远之的做法。

“多相信他一点吧。”穆远之看了看放在枕边的铃铛,“他能挺过第一次,就能挺过第二次。至少我在的时候,他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才蹑手蹑脚地踏进了殿中,或许是怕吵醒穆远之,喻清连呼吸都放缓了。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穆远之点了点头,没忍住又咳了几声。

:“处理完了?”

“无宥告诉了小鱼儿,你的身体是因为人间才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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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我依旧没找到答案。”元姝淡声嘲讽道:“没见过你们这么上赶着找死的。”

天族规矩繁多,但并没有所谓的等级制度。所以元姝虽然称穆远之为主上,但实际并没有像喻清或者徐宁那样,将穆远之摆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实在是很难让元姝接受。

一旁的元姝眉头微拧,倒了杯水递给穆远之,“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好像,真的不太会养孩子。

喻清手臂上的印记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灰色,密密麻麻地盘踞在皮肤上,怎么看都很刺眼。

可即便是这样,他走到床边的时候,穆远之还是睁开了眼睛。

喻清应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穆远之,“我吵醒你了吗?”

“嗯……”元姝也是姿态随意,并没有什么阶级之间的束缚感,“四方天地都设下了阵法,只等最后的启动了。”

她路过的时候,发现喻清身上的怨气已经达到了一种不可控的地步。

就比如现在,喻清已经不受控制地将穆远之囚禁在了冥主大殿中。

“别看了……”喻清抽回了手,别过头,“没什么好看的。”

元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她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透出了些许兴味,“你真的不怕小鱼儿失控吗?”

那个计划中穆远之几乎没有活着的可能性。

“回来了?”穆远之的声音低哑,可能是因为才刚醒,带着几分柔软。

“不怕……”穆远之依旧是那个回答,“你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也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穆远之手中一空,抬头看着喻清的侧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往后靠了一下,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说:“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小鱼儿和那位聊天。出于好奇,我偷听了一下,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虽然这也有很大一部分成分是穆远之在配合喻清演戏。

元姝听着这话,没忍住抬起了头,“那你不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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