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穆远之，认真说道：“这是我的事，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几个小鬼你一言我一语，字里行间全是对喻清的嘲笑与侮辱。

“你们想干什么？”喻清本来是打算趁着元姝和冥主一起去了人间，偷偷祸害一下元姝的花草，给冥主做个鲜花饼。

“长得真丑。”一个穿着红衣的小鬼手里握着个小铜镜，“还没我一半好看呢！”

“可它们是我的记忆。”喻清也不让步，就那么盯着穆远之，“我有知道的权利。”

甚至听着那几个小鬼翻来覆去的几个词，没忍住笑了一下。

“有些事，忘都忘了，又何必刨根问题呢？”穆远之终于是放下了茶杯，看着喻清眼中满满的坚定，淡声道：“又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喻清抬眸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穆远之不自然的躲闪，直接伸手抓住了穆远之的手腕，“不要骗我。”

“你还敢嘲笑我们！”为首的小鬼长得尖嘴猴腮，一眼看过去还真像只猴子，“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那一天，是个阴天。

“就是他……”几个小鬼围着喻清身边，一个个脸上都凶神恶煞的，“他就是冥主捡回来的那个小鬼！”

喻清正想伸手，忽然又想起了之前的事。他撸起袖子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灰色印记，“这个灰色印记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远之掀起眼皮看着喻清，再开口时多了几分气音，“手，让我看看。”

穆远之掌心渗出了血，吓得喻清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但穆远之本人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他擦去血迹以后抿了口茶，这才道：“我没事。”

“告诉我吧。”喻清松开了手，可视线依旧落在穆远之身上，“冥主大人。”

记忆的最后是他和那个黑影融合的画面，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身体的改变他确实一清二楚。

她旁边，一只穿黑衣的小鬼点头应和着，“就是，又瘦又矮，跟个猴子一样。”

而那日穆远之去了人间考察，喻清被他留在了冥界。

这些话喻清活着的时候就听过不少，当年他确实因此伤心过。但听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免疫了。

热茶递过去，“你还好吗？”

“三千多年前，大约是我将你捡回来的第十年……”

两人再一次四目相对，这一次，是穆远之先败下了阵来。此时此刻，他倒是和之前的喻清有了同样的想法——或许他当时应该先将无宥揍一顿。

轮回秩序建立，第一批轮回者已经全部转世到了人间。冥界突然间冷清了不少，但并没有什么孤独感。

或许是喻清的视线太过赤忱，穆远之一时间有些不敢与之相对。

杯中茶水滚烫，但穆远之和没有知觉一样，紧紧捏着茶杯。他指尖被烫得有些红，似乎是在挣扎，过了许久以后才叹了口气。

穆远之听到这个称呼时有一瞬间僵硬，他看了看喻清，那张娃娃脸明明和记忆中没有区别，却又相差甚远。

他也，想和穆远之并肩前行啊。

又是好一阵沉默，穆远之终于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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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记忆距离现在过去了很久，很多细节穆远之都已经记不清了。但那件事却依旧镌刻在他的脑海中。

谁知一出大殿，就被那些小鬼给围了住。

凭什么他要做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凭什么这人做的所有事，都要将他排除在外？

当时的情况危急，他只来得及将喻清身上的封印再锁一次。

话音落下，那几只小鬼朝着喻清逼近，甚至有一个还试图动手。

眼下灰色印记已经到了不可控的程度，他还真是隐隐有些担心喻清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