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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入嘉文私小这么好的小学，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简直比买了彩票还幸运。

“她哭是因为…”花臂咽了口唾沫，看着殷殷紧咬着唇的样子，挣扎良久，终于道：“我也不知道她为啥哭，反正我没有欺负小朋友。”

“你要是能区分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也不会被人拐走了。”谢闻声想到了那次广城的经历，真是冷汗直流：“还有，不许乱吃陌生人递来的糖。”

殷殷话到嘴边，立马又收了回去。

他对未来的所有美好希冀，都放在了这个小姑娘身上。

“反正花臂叔叔不是坏人。”殷殷说话，径直跑回了对面楼栋，不再搭理谢闻声。

谢闻声将殷殷扯回自己身后，宛如护犊的母鸡，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这么小的小朋友你都欺负，你是不是人！”

花臂以前有不好的经历，听到“派出所”单个字，吓得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不不，我不去。”

“我…没有。”花臂一脸懵逼，笨拙地解释：“没有哇。”

谢闻声讪讪地望了眼穗花发廊店，心里憋着一口气，但因为还要去找工作，只能暂时作罢。

“我是因为…”

……

他闷声说完，也不再计较自己莫名其妙捱的这一拳头，用袖子擦擦嘴角血迹，回了发廊店。

“还说没有，小妹都被你弄哭了！她从来轻易哭鼻子。”

殷殷见花臂叔叔莫名其妙被揍，又见谢闻声这般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连忙甩开了他：“你凭啥打人呀！我和花臂叔叔只是在聊天，他没有欺负我。”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要让殷殷念书考大学！攀上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企及的山峰。

可是考虑到殷殷将来的学费，生活费…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一般体力劳动的低薪酬，根本没办法支撑他供养殷殷。

谢闻声掰着小姑娘的肩膀，义正言辞道：“以后离他远点，不需靠近他，不许和他说话。”

“他坐过牢，是坏人。”

谢闻声找工作不太顺利，他没有学历，只有一身蛮力，想要找到高薪的工作真是难上加难。

“没欺负你，你哭啥！”

说着他就要拉花臂去派出所。

谢闻声虽然平日里害怕花臂，见了他都绕道走，但事关殷殷，他勇气横生，绝对不会退缩。

不能说。

谢闻声踱着步子，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金狮夜总会门口。

他不能再让殷殷像他一样，没有文化，四处碰壁，让梦想只能成为遥不可及的一个梦…却不敢想。

“为什么？”

趄了几步，脑子嗡嗡的，嘴角也见了淤青。

“你跟我去派出所，让警察来评评理，这么大的人，居然欺负小朋友！”

这只镀金的大狮子默然地立在他面前，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

“胡说，花臂叔叔才不是坏人咧，他还给我棒棒糖吃，听我说话。”

“谁…谁规定我不能哭了，我想哭就哭。”

就算真的让他去卖血卖肾，也一定要让殷殷就读嘉文私小。

“聊天你哭个毛啊。”

谢闻声一咬牙，转身走进了金狮夜总会。

谢闻声叹了口气，转身要走，但走了几步，却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谢闻声还欲追上去，殷殷使劲儿攥着他，不准他再去找花臂的麻烦：“我和花臂叔叔只是在聊天。”

他看着门口那个虎虎生威的金狮子，嘟哝了一声：“怎么又是你。”

谢闻声见殷殷居然还帮着他，于是回头问花臂：“你说，她哭什么？说不出来就跟我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