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 ...唉，算了，我操的这个心屁用没有。

“对了，你近视么？”我回忆道，“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戴着黑框的大眼镜，嫩得像个实习生。”

面包碎倒空了，我的夜生活该要结束了。

不是，那也可以去医院找啊，去医院守着总能把人守到吧！

避难。

我毫不犹豫地选了面包碎。

“小宝，你先进去，”我爷站到走廊里来，用眼神示意我听话，“我跟小林说两句话。”

等他们理清纠纷。

林朝诀轻轻笑起来：“他们俩都是大学教授，见多识广，不跟我计较。可以说是没有为难我也没有为难他们自己，算是心态良好地接受了。”

我望着林朝诀挺拔的身影，脑补出一部《私生子》的狗血大剧。不管这个私生子是林朝诀本人，还是被认回林家的别人，好像都还蛮合理的。

林朝诀被我逗笑：“保护眼睛的，看电脑看书的时候会戴。”

算不上吵架。

那我就要说了，林朝诀这么个好大儿都被气得离家出走了，居然都还没有当爸当妈的来哄一哄？像话吗？就这么把他晾在筒子楼里不闻不问？

林朝诀不撒手了，还捂着我家铁门锁眼儿，非要问：“什么惊喜？”

不远处，于是点头道：“那你去吧。”

“你看就知道了！起开！”

“嗯，反了。”

“怎么反了？”

林朝诀压着我的后背，又往上摸，给我把兜帽戴好。

我不乐意在走廊上拉扯，索性进屋了。

我被他说得直乐，想象林朝诀手握砍刀杀鱼杀猪的模样，还是很帅，和如今穿着白大褂冷静温柔的模样相比，各有千秋。

林朝诀无法，跟我爷问了好，掏出钥匙捅自己家的门。

轮到他了，他拿起一袋鱼饲料，扫码付款。

于是我拄着拐杖和他一起走回来，上楼还是他抱，抱到七楼时我心头一跳，说：“开门看地上，有惊喜。”

他折身回来了，他今晚说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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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我听着觉得很羡慕，感叹道，“你上辈子肯定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这么会投胎。”

“我要回去写试卷了。”我把双手都举到头顶上去，抻一个长长的懒腰，“你知道吗，写卷子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我希望我拿起笔时是今天，放下笔就能到高考结束。”

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林朝诀天女散花似的把米虫全都撒下去，把玩着空袋子说道：“我上辈子应该是个屠夫，手起刀落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杀孽，所以这辈子做兽医救治小动物。”

其实再仔细品品林朝诀说的这几句话，空泛无实，什么具体的内容都没有告诉我... ...或许是家丑不想外扬吧，心里有好大的苦衷。

我想象那画面，“嘁”他道：“还说我鸡贼。”

然后我家门从里面打开了，我爷爷的脸露出来：“你们回来了，外头冷不冷？”

想也知道老头子要说什么。

“不走，”他低下头来和我接吻，边吻边承诺道，“我哪儿都不去，放心吧。”

林朝诀把大宝贝停在距离筒子楼五分钟脚程的一处停车场里，一晚上十块。

不愉快。

哦，也有可能这就是为毛林朝诀来筒子楼的原因：爹妈找不着。

抢食儿的鱼群把湖水搅乱，月色荡漾，波光粼粼。

林朝诀抱住我的腰，把我锁在他怀里，我就顺势圈住他的脖子，叫他：“林诀，要是哪天他们处理完纠纷了，比如下个月，或者过年——过年总要阖家团圆吧？他们要你回去，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我上大学后，坐飞机出国，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跟爸妈出柜了。”林朝诀慢悠悠撒着米虫，“他们应该不会追到国外来捉拿我，只能在视频里对着我干瞪眼。”

我一直看着小卖部的方向，林朝诀站到报亭前面了，排队在几个小朋友身后。

回到筒子楼时已经九点多了，还没到九点半。

我单手抱着石柱，把他看到跟前来，他递给我两袋饲料：“面包碎和米虫，要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