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为了保护我不让我被诘难而主动认了罪的那一刻！”修果情绪激动起来，“您就已经失去了这么指责我的权力。您可以为了我有失偏颇，我为什么不可以？”

孩子像是被主人赶出家门的小狗，一步三回头，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主人。

哪怕听到了决绝伤人的话，修果也不会伤害他的老师哪怕一下。

“呜呜……”

这是小孩这辈子第二次哭。

“也许是修果的执着感染了我，让我有了奋力自证清白的底气。”庄颜说，“冥王钦点新任灰判官时，闭关了几日。我便趁那个时候，偷偷撕下生辰册的一页。说来也可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还是为此脏了手，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庄颜点头。

“修果！”庄颜因怒意，在此时失了分寸，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你疯了？”

话语像是伤人的刺，刺伤了听者，也刺伤了说者。

修果被打得脸都肿起来了，还是一动不动忍着。

终于，庄颜放弃了。

小狗还是配合着主人，主动丢弃了自己。

“老师。”似乎只要说出这个称呼，孩子就永远只是孩子，不是什么所谓判官，修果只说，“您走吧。”

“呜啊啊啊……”

庄颜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修果就是不愿动手。

“走？”庄颜想到修果可能的意思，骇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修果被打得连退几步，明明可以还手，明明可以还击，但这位大死神只是默默受着。

“老师……”

庄颜怒不可遏，直接上前又甩了修果一巴掌。

哪怕再难过，为了让主人高兴……

第一次是心疼老师受了伤。

“所以你养着爷爷的名字，用寿数与其相换，就是为了等有能力的人发现异常，找到您？”宋亲卿问。

一旁的易蘅问：“但阴阳寿数转换是禁术，您从何学来这种方法？”

他颓然一挥手，说了句，“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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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就当我没收过你这个学生。”

他对他绝对忠诚。

第二次是因为，被老师抛弃。

修果终于哭出了声。

可绝情的主人低着头，就是不愿看它哪怕一眼。

回忆悠长，庄颜从过往中抽身，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

“这就是我从那桩冤案逃脱的全过程。”

见修果这样，庄颜鼻尖一涩，泪意上涌，又打了一巴掌，喊道：“动手！杀了我！动手！”

宋亲卿听完这故事，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复。

“你动手！修果！”庄颜眼泪淌了下来，一下下打在修果脸上，揪着痛的却是自己的心脏。

“老师知道我的意思。”修果面不改色。

修果看到老师落泪，也呜咽着哭起来，任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就是不抬手擦，就是不动一下。

“我对你很失望！修果！”

“呜呜呜……”

他是他用体温捂热、用血肉养大的小狗狗。

“你这样，我只会鄙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