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歌大概也是明白宋亲卿的意图，怕自己动摇，将手背到身后，躲了过去。

说到这里，千秋停了下来。

回身见宋亲卿师兄弟，千秋也很热情，上来就是一句「小银雀我记得你」。

但宋亲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凡人？”

作为修神存在得越久，那么神格清除时，凡体腐败得越快。

姬歌的这番话像是毒誓，宋亲卿听得胆战心惊。

“是的。”千秋点头，“所以，织梦阵只能对凡人生效。”

“不管是什么条件。”姬歌没有正面回答，“如果那段记忆的回归可以帮助我得知真相，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做好孤注一掷准备的觉悟。

师兄他，就是修神啊！

“为什么？”宋亲卿忙问。

“呃……”姬歌语气平缓，却坚毅，“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行为对神明而言，与自-杀无异。

若是修神，本为凡体，加之神格，有系统的支撑，才能维持凡体轻盈不腐。

“之所以我会提议来人界，是因为，这个阵法只能在人界实现。”

“你是这么打算的吗？你回答我！”

到达易蘅的秘密小屋后，千秋对在场的众人如是说道。

“织梦阵……”提起自己的天赋，千秋看起来有些为难，“我确实会。但，你们知道它需要的条件吗？”

“师兄？”

若是天神，生而为神明，放弃了神格，就失去了依托，会化为天地间的灵气，回馈生灵万物。

“织梦阵的效果是，能将凡人失去的记忆编织成梦境。”

宋亲卿摇头，正准备请教，却听见姬歌说：“我知道。”

他本想暂时中止与千秋的合作，想清楚详情后再从长计议，但姬歌态度坚决，执意要千秋对自己施阵。

“所以是什么条件？”

“需要的条件，我刚才也说到了。”

宋亲卿和她简单寒暄几句后，就迅速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先前在神界大会上，我打听过。”姬歌淡定地回答。

“亲亲，我……”

“原理是，那些记忆也许脑内暂时无法提取，但信息一定会被储存在其他脑区域、甚至身体里。”

却见师兄的脸上，写着无比的坚定。

师弟崩溃的模样，让姬歌感觉又新鲜又心疼。

“我不是现在无法接受！”宋亲卿喊道，“我是永远都无法接受！过去、现在、以后，我都不能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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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这是我的事。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但是……”

“师兄你准备放弃神格吗？！”宋亲卿几乎高声喊起来。

如果是百年修神，几乎在神格消失的一刹那，身体也会直接坍塌成一堆骸骨。

放弃神格。

“师兄？”宋亲卿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可能性，这种设想让他慌张，他立刻转向姬歌，试图牵起师兄的手。

神道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指导新来的修神如何工作，看起来倒是英姿飒爽、气度不凡。

“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千秋严肃道，“那我们就先去人界找个地方吧。”

宋亲卿摇头抗拒，“我不同意。师兄这是在诱骗！故意向我用轻巧的语气提及「织梦阵」，却对其条件只字不提。如果我事先知道它是这样的，我不可能答应。”

“可师兄是神明啊……”宋亲卿抬眼望向一旁的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