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还好意思让人家破费。

几乎没想，司柠脱口说：“我不吃了。”

季明臣问：“不买了？”

“我的意思是……”

“谁知道。”

司柠后知后觉，瞬间心虚。

她下意识看去，亮白的光线晃了一下眼睛。

那边不说话了，司柠心口也更闷了。

“不是。”

话落，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温淡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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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心虚里有不打自招的恼怒，也有无法精准形容的害怕——她今天貌似过于关注时间了。

季明臣顺手从货架上又拿了什么，答：“尝试一下。”

作者有话说：

四目相对，周遭像是按下暂停键。

这人看起来是好脾气的，却也有种隐形的距离感，看不见摸不着，许是一个人如果气定神闲到一定程度，更加让人不敢轻易越界冒犯。

季明臣轻笑：“我这么爱告状啊？”

所以触目那一刹，她看到的只是男人被光芒描摹出的温柔轮廓，以及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眸，和带着浅笑正在说话的薄唇。

出的樱花口味薯片能勾起她的一点兴趣。

至于说了什么，也就只听到耳机里唱的那句：我送你一池星河，你推翻整座宇宙。

“待会儿去一个地方给学生上课。”

季明臣瞧瞧手里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似乎生出几分新鲜感，笑着说：“把柄没抓住，我补偿一下自己。”

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司柠摸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盯着男人的背影，憋了半天，问：“你喜欢吃薯片？”

她不该这样呛话，可那种诡异的紧张和不适缠着她，叫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礼貌尊重都给忘了。

正琢磨要不痛快道个歉，身边的人忽然动了，拿走了她要拿的那包薯片。

“那……你特意过来买薯片？”

“我又不傻。”

“我送你一池星河，你推翻整座宇宙”出自歌曲《山火》。

过了几秒，她回过神，摘下耳机，同时收回了手。

司柠握着耳机的手指尖掐着线，别过头，视线随便落在哪里，低声说：“再送个把柄给你吗？”

季明臣看看时间，弯下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温和，还有一点故意夸张的无奈，说：“没办法，我的学生放学早啊。”

季明臣去结账，司柠抿抿唇，跟上去。

司柠伸手去拿，身边有人经过，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司柠心口莫名发闷，呼吸也不太顺畅。

不就是去她家给她上课么。

她直直地站着，心里却矮了好几截。

“……”

“到这么早。”她小声嘀咕。

“那你……”司柠就没这样没话找话过，“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