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无人应答。

他独自一人上演了一场足够纠结也足够落魄的内心戏，然而观众根本没有就座。

这次江弃敲得稍微用力了一些。

紧绷了一夜的身体在这瞬间卸了力气。

许久，也或者只是下一刻，江弃抬手捂着眼睛，有些疲惫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又敲了三下。

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等到天亮再说？

不是，他只是在犯病。

打开手机，翻出hr给他的燕也然的联系方式。

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提着外卖盒，正好跳出来看一个附近的跑腿单，打赏丰厚，立刻接了。

“来了来了——”

外面的夜色依然浓重，没有光借给他看清自己的样子。

他没有再继续拨打电话，

江弃难得有这种一不做二不休的执着精神，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

-

对面正在通话中。

江弃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太冲动了。他为什么没想过燕也然夜不归宿的可能性呢？

他和燕也然到底会如何，等这一扇门打开，自然就知道。

燕也然可在意了。

燕也然递外卖的手顿了顿，下意识说道：

一切胡思乱想最终会尘埃落定。

“哇小哥，怎么被雨淋成这样了！”

这时门打开，小姑娘探个脑袋出来接外卖，愣了一下。

嘭嘭嘭。

在过去每一个想要找到燕也然的夜里，他都犯过同样的病，不计后果，不肯善罢甘休。

燕也然站在门口，跺了跺脚，地上一滩水。

最后一咬牙关，哒哒哒，敲了下去。

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是来为燕也然主持公道的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江弃挂断了。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雨下得太突然，我没来得及准备……别担心，就只是外面口袋湿了，里面的烧烤是好好的。您可以先打开看看，确认一下。”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个冲动的、固执到神经质的自己，其实根本就是十年前被抛弃后耿耿于怀不肯放手的那个人。

这几声并不用力，但在寂静的环境里仍然响得让人心惊。

哒哒哒。

燕也然不在家。

“您好，您的外卖已经送到门口了，麻烦您拿一下。”

一个差评今天就得少很多奖励金，这一单也白给。

半小时后，江弃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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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逐渐变大，已经能听见沉闷的拍打声，风从楼道的窗户吹进来，把江弃的脑子吹得无比清醒。

或许是他太过收敛，动静太小，因此里面的人没有听见。

房子里没有人。

反反复复地期待，反反复复地落空。

不差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