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弃的脸色已然冷得厉害。

这些画面越是圆满，就显得此时此刻的江弃越是狼狈。

也会想到，燕也然神思恍惚后向他靠近，向他索吻，用尽力气抱住他的样子。

“你的腺体重新活跃了。”

那个今早将他丢在医院，自己跑掉的燕也然。

这不怪江弃，因为十几个小时以前，燕也然还在这套公寓里与他共处，并装出一副柔顺乖巧的样子，在他面前做戏。

他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有办法分出心力来想燕也然。

“就是说，你的腺体活跃程度达到一定峰值，它就拥有了正常omega的机能，可以自行处理你体内淤积的信息素，和那个不健康的标记。”

总有人说，工作是转换心情的最佳办法。用忙碌来代替胡思乱想，好像就能短暂收获平静。

他站起身子，即便江弃的信息素威压已经使得他两腿打颤，他却笑逐颜开，撑着墙壁望着江弃，说：

再次开机，接到一些被他耽误的电话，江弃仍然没有现实感。

他走过去，站得笔直，没有打算为燕也然弯腰的意思，居高临下地睨着已经睡着的人，毫无起伏地喊：

下车的时候已经很晚。

燕也然可是会写检举信污蔑同事、会在酒吧把人脑袋砸开花、会在身上留着数个alpha信息素……

他看到了燕也然。

电梯一路往上，越是快要抵达他的住处，江弃的心情就越来越坏。

燕也然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到江弃以后，那种喜出望外心花怒放的样子，和他跑掉以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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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意思？”

燕也然听到了十年以来最大的一个好消息。

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

他一边听着电话里助理的汇报，一边交代明天的安排。

事实上江弃并没有多大感受。

几个小时前，在市第六医院，腺体神经科。

这句话一下就唤醒了他。

他在车上抽了许多烟。

“起来。”

—

现在蹲在江弃的公寓门口，小小地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你回来啦”

他竟然会相信燕也然乖。

或许是信息素的压迫感太强，也或者只是因为燕也然睡得不安稳。

叮。

江弃对尼古丁并不上瘾，只是此刻需要一个打发时间的东西。

而当他走到门口，那种冷，从他的眼底蔓延开来，直至整个信息素铺在这一层楼的走廊上——

助理提了一句下个月去国外调研的事，江弃没有拒绝，让他按正常时间排就行。

这种突然的会面，完全没有给江弃带来任何一丝欣慰。

反骨。

直到城市华灯初上，昭告着江弃的寻找以失败告终。

他自然会想到燕也然捧着他的手，虽然努力掩饰，眼底仍然流露出虚惊一场后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