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寺西行走进来：“病人情况如何？”

“你不知道吗？”犬饲挑了下眉，“这是五线谱。”

她知道犬饲的意思——兰鲸无法出声，就算有五线谱也唱不了歌。

他低下头，一边摆弄手上一沓册子，一边道：“医生说病房里要保持安静，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

他们进来的时候，犬饲就是在打理这些五线谱，几十本册子被他按照字母依次排开，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头柜上。

“恩，”犬饲点头，“兰鲸喜欢音乐剧，这些都是他收集的剧中乐谱。”

她有些吃惊：“好多……”

桃刀侧过头，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许多薄册，以及一些花花绿绿的卡片。

桃刀抿了下唇：“不是说没生命危险吗？”为什么还不醒来？

桃刀数了数，加上床头柜上的那些，起码有将近二三十本。

他仍旧沉沉熟睡着，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好似蝴蝶的双翼。

“嗯，”寺西行说，“听说他在这次讨伐中受了重伤，”他略作停顿，“如果不方便的话……”

他忽然顿住。

犬饲低声道：“医生推测，或许是受到了灾兽异能的影响，目前还找不出原因。”

桃刀敲了下门，里面传来犬饲的声音：“进来吧。”

桃刀反问：“你又怎么在这里？”

他扬了下手上几本册子。

桃刀低下头，看向兰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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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饲异常激动：“您是来看兰鲸的吗？”

寺西行简短道：“你好。”

犬饲沉默了。

他可能难得有机会抱怨，喋喋不休道：“也不知道他收集这些干嘛，又不能……”

“不过，”她盯着犬饲，“既然你嫌弃这些东西，干嘛一个个帮他理好？”

“寝室里还有更多，”犬饲摇头，露出一脸头痛的表情，“书架上全都堆满了。”

桃刀眨了眨眼。

犬饲打断他：“没有关系！您请进！”

桃刀慢慢地念了一遍这个生疏的单词：“五线谱？”

犬饲：“？！”

她挑了一本翻开，发现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线，上面还缀着许多看不懂的奇怪符号。

她停顿了下，移开视线。

兰鲸正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色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他安静得像只人偶，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才能彰显些许生命的痕迹。

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闲人免进吗？！

桃刀：黑人问号.jpg。

“废话，”犬饲说，“他是我室友。”

犬饲注意到她的目光，尴尬地咳了声：“……算了，你也一起吧。”

他噌地站起身：“将军？！”

桃刀拉开门，偌大的病房内只有犬饲一人，看到桃刀，他挑了下眉：“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