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鲸定定望着信封几秒，眸中闪着复杂的光。

他忙收回身子，对快步走过来的护士露出歉意的笑容。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头顶两米处的阴影中，一双红色双眸正紧紧注视着她。

是错觉？

护士用力插上窗锁，转身离去。

说着，替他将大开的窗户合上，一边道：“快回去躺好，医生要做个例行检查。”

她忽然一顿，诧异地低下头。

兰鲸的动作不由一滞。

像是石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兰鲸犹豫了下，睁开眼：“？”

兰鲸目露踌躇，想了想，还是翻身下床。

他低下头，重新打开《剧院魅影》，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着桃刀，眸光闪烁。

兰鲸：“！”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从病床到窗口短短几米的距离，却废了他好几分钟。

窗外空无一人。

细碎的纸屑如同落英般纷纷扬扬而下，兰鲸却看也不看一眼，随手将残骸丢入垃圾桶。

他将那枚信贴撕下来，小心翼翼放入册子的夹层，动作轻柔，宛若对待一份绝世珍宝。

兰鲸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着柔色。

护士咕哝：“怎么还把窗户开这么大，也不怕着凉……嗯？”

兰鲸抿了下唇，正要将窗户合上，却又犹豫片刻，低头朝底下看去。

但当桃刀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外后，那抹温和的笑容却像是融雪般，慢慢从他的脸上褪去。

护士：“？”

那脚印看着很奇怪，呈梅花形，还压得特别深，显然脚印的主人体重不轻。

须臾，从TA的口中发出一道野兽般的低哼。

护士：“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千万别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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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合上册子，却感觉不对，一低头，发现那枚信贴还黏在手上。

下一瞬，他忽然拿起信封，指尖用力，将它撕得粉碎。

半响，他低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咚！”又是一声。

终于，兰鲸来到窗边，他谨慎地探出半颗头，往外看了眼。

桃刀：“……”

精巧的玫瑰贴在白皙的指尖，显得愈发红艳。

“我走了。”她嘟哝了一句，也不管兰鲸能不能听到，转身就走。

只见狭窄的窗檐上，有半个棕色脚印横在上面。

那枚浅粉色的信封就夹在页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背靠在床上，刚准备闭眼，窗口却陡然传来一声响：“咚！”

兰鲸只好点头，乖乖朝病床走去。

“又是哪个兽化者乱爬窗，”她嘟哝着，“下次得申请安装等离子防盗栏杆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护士惊讶的声音：“205号病人？你怎么下床了？”

他不由一愣，又仔仔细细地将周围全看了一遍，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