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是嗜睡，但没嗜睡到这种地步，晏回青觉得自己现在就跟病入膏肓似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

“那就想想吧。”

晏回青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脖子，整个人蜷缩起来。

巫医思忖片刻，沉声道：“唯有以命换命。”

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的身体状况，但晏回青多少能猜到个七八分，八成是不妙，说不准真要玩完了。

如果注定要辜负，不曾回应，是不是会减少痛苦？

一是不想经历魔修们目光的洗礼，二是他发现自己失去修为之后，变得比以前更容易犯困了，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

他很想像以前一样，抱着小木头，动手动脚。

晏回青慢慢清醒过来，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来的？”

唐倦攥紧了拳头：“怎么救他？”

那道声音太强烈了，晏回青没办法抵御，也不想抵抗。

晏回青睡着了，眉心紧蹙着，看表情有些痛苦，像是做了噩梦。

晏回青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诚实点头：“想……”

如果他不在了，唐倦会怎样？

他手上渗出几道血线，血线爬到床上，缠住晏回青的四肢。

烦，想一巴掌打翻，又有些舍不得，最后闭上眼睛，瘫倒在床榻上。

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快要死翘翘了。

巫医收回手，面色沉重：“回禀尊主，他的身体正在衰竭，继续放任下去，迟早会衰弱而亡。”

但心里总有道声音，阻止他亲近唐倦。

巫医双手比了个手势，对着他一躬身：“遵命……”

唐倦对他是好的，除了将他锁起来，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反而处处悉心照料。

科学研究表明，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人们会蜷缩起来，恢复成在母体中的姿势。

唐倦侧了侧身，沉声道：“不许碰到他。”

“不怕被打屁股了？”

唐倦站在床边，眼底灰白，蒙着一层淡淡的血光。

这次梦到了在阅灵山的时候，唐倦刚拜师，晚上偷偷跑出去，他在秘境中把人堵了个正着，仗着修为高，将人好好欺负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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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青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脸，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自从被唐倦带到魔界，他就经常做梦，每次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清醒过来。

说句不好听的，可能一觉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唐倦只给他戴上了锁链，并没有如梦中一样，将他禁锢在床榻上，他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只不过不能离开宫殿。

满脸暗纹的巫医跟在唐倦身后：“尊主，您让一下，我才能查看他的情况。”

晏回青做梦了。

“呃……”两个人的手腕碰到一起，同款情侣锁链碰撞出响声，叮叮当当。

他紧盯着晏回青，冷凝的眸子变得温柔下来：“他的身体怎么样？”

大殿里一片冷寂，良久，唐倦轻轻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不过晏回青没有出去过。

晏回青想起他说过的话，露出一丝苦笑。

悬线问诊……

唐倦知道他在做梦，伸手将他抱起来：“你想打我屁股吗？”

加以佐证的是身体上偶尔泛起的疼痛，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

唐倦处理完公务，很快就回来了。

疼劲儿涌上来，晏回青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是缺乏安全感，还是缺乏应对一切的勇气。

他扪心自问，对唐倦并没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