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叫花子，撒手撒手！那是林大小姐！”

闻姒为求自保，练就了一手换杯子的技艺。若是发生这档子事儿，便可把有问题的酒水偷梁换柱对调出去，没想到今儿在这儿用上了。

“啊？怎么弄的？”赵姨娘问。

闻姒瞧他那模样，忽然觉得少年有点儿像只刺猬。乍一看满后背的刺儿，若是翻个个儿来，只是软软的肚皮。

热脸贴了冷屁股，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这些日子，闻姒也品出来了。萧子玦向来不喜欢别人帮他，这种厌恶在触碰他这方面体现得更甚。每每有这样的人，都会被少年冷言冷语地说上一通。

林伶满意地大笑：“还是娘亲高明！”

闻姒失笑，这人竟坐着睡了？

如今，她喝的是没有问题的酒水，而林伶喝的才是那杯狐｜媚｜药。

“闻姒那小贱蹄子怎么还没来？那臭叫花子人又哪儿去了？”赵姨娘觉着奇怪，拽了拽一旁林伶的袖子。

另一边，闻姒回到房间，就见萧子玦闷闷不乐地坐在窗边。这次回门，闻姒没带着石榴，她把石榴留在侯府，往冷玉轩的院子里播种些菜籽。

却听那叫花子说：“我，我撒手了！是她扯着我！”

糟了，赵姨娘想把林伶和男人分开，奈何林伶仿佛像是挂在男人身上一般，怎么也不撒手。

“娘亲，那腌臜的臭叫花子可准备好了？”

第6章 、黄雀在后

远远看见两个人影儿，进入了书房里。闻姒认得那两抹身影，一个是赵姨娘，一个便是林伶。

今天那酒水，确切地说，今天那有问题的酒杯，根本就没有沾到她的嘴唇。

另说烟雨楼有烟雨楼的规矩，若没有鸨母同意，恩客是不准有越矩的行为的。

礼部尚书府的书房离她的住处不远，她快人一步来到书房附近，悄悄藏在一棵柳树后。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到了她和姨娘“约定”好的时辰。

此时，她该做的就是静待时机，等着这对恶毒的母女先露出马脚。

闻姒也不想惹这麻烦，兀自倚在床头，假意拿起床边的一本书翻看，脑子里却琢磨着晚上去看林伶的好戏。

赵姨娘和林伶蹑手蹑脚地钻进书房里，书房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也没有任何声音。

一只纤长的手腕儿伸了过来，夹带着清淡的药草香。闻姒轻轻合上窗子：“少侯爷，歇息么？”

春夜里凉意浓郁，屋子里虽然还烧着炉火盆，但还是抵挡不住寒气的侵袭。

闻姒走到门口，那股子冷风更盛，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扭身回到床榻边，拿起一条被子，轻手轻脚地盖在少年身上，才又出了门。

赵姨娘惊呼了一声，也跟着摔个踉跄，一时没闹清楚发生了什么，耳畔就传出扯衣裳的声音和男人女人重重的呼吸声。这声音……赵姨娘猛地惊醒，该不会是那臭叫花子认错人了罢？

萧子玦向来不喜欢被人照顾，也没带什么小厮跟着。少年坐在窗边，许是夜风太凉，萧子玦伸手想把窗子关上，却因为坐在轮椅上够不到雕窗框，只见他浑身用力，把脸憋得通红。

“放心，已经在书房候着了……娘这次一定给你出了恶气……她都喝了那酒，到时候全府上下都会看着臭叫花子和闻姒那贱蹄子颠鸾倒凤。”赵姨娘恶毒地道：“更何况那位少侯爷今儿也在府里，打从明天起，侯府少夫人出身烟花，嫁给瘫子少侯爷耐不住寂寞，归宁夜皮痒难耐私会老叫花子的事儿，就做实了！”

“对，我管你做什么？”闻姒一扭身，埋怨自己，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总得躺上来睡觉罢？我可以帮——”

正说着，一道黑影从侧面扑了过来，一下压倒在林伶的身上。

夜色将倾，闻姒将手中的书册放下，正打算出门，就看萧子玦坐在轮椅上歪着头睡着了。

不过总有些不守规矩、不着调的登徒子，趁着姑娘不注意往杯子里放些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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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雨楼的时候，鸨母教过她一些辨别狐｜媚｜药的法子。那药的气味特殊，兴许旁人不会在意，但闻姒只要轻轻一闻就能辨别出来。

少年的呼吸有些急促，该是做了什么噩梦，也因着空气微凉，鼻尖儿微微泛红。

“不用你管。”萧子玦觉着有些羞愤，把轮椅滑到了房间一角，“管好你自己。”

“娘亲，我、我好热啊……”也不知怎地，林伶自晚饭过后越来越头晕。到了此时，更是浑身燥热，蠢蠢欲动。

赵姨娘也懵了，忙起身摸到桌旁，想燃上油灯。门口却响起了嘈杂的人声，脚步纷乱复杂，像是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