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作为太学生贸然离开太学会遭受惩治，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虞这个姓氏虽算不得十分罕见，可他们虞家人丁稀少，在这京中，能对的上的也只有虞元华了。

“想必此刻，虞元华已经死在阆州了吧。”

然后，失声痛哭。

“你胡说。”虞水悦打掉他的手，“我哥哥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你有何证据？”

就算终身不能科考又如何。

“哥哥去给你找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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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回来的时候带给我，我现在就要吃。”她强调，眼睛还是湿的。

“那就换个地方，去你喜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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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实次日就决意离开太学院，他不敢再把妹妹带出门，只嘱咐她在家中等他回来，他马上去向太学院说明情况。

“不。”妹妹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她知道祁嘉实为了考进太学院付出了多少努力。

胡人首领已经给他递了消息，不仅虞元华被诛杀，他们不日也将攻入京城。

“你很像她，尤其是这双眼睛。”祁嘉实的手凉得可怕，粗糙的指腹按在她眼睛旁边。

从嘴角流到下巴的血迹被他一点点用湿布拭去，面上的青紫却擦不掉。

“哥哥……”她喊祁嘉实，喊得又轻又委屈。

“等养好了你的伤，我们便离开京城。”祁嘉实下了决心。

她说着，大滴的眼泪又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胡说？”祁嘉实嗤笑，“这京城能被唤一声虞公子的，除了虞元华还能有谁？”

祁嘉实已经尽量放轻了力道，可妹妹还是在他碰到的那一刻重重地抖了下，然后又克制着自己的恐惧让他擦脸。

祁嘉实是熬坏了半副身子才带着她从那吃人的地方爬出来的。

祁嘉实哪里舍得拒绝她，当即就重重点头，拿着钱袋出去找卖糖葫芦的小贩。

周围的人见到祁嘉实回来，一瞬间全都噤了声，沉默地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祁嘉实浑身僵硬，咬牙走到那具尸体旁边，蹲下身缓慢地拉开白布。

等他带着一串糖葫芦回来的时候，却只见家门外围满了人。

祁嘉实钳制住虞水悦，“他自诩忠臣，不知被当作逆贼诛杀的滋味如何。”

阆州是个穷地方，又靠近胡人，百姓时常遭到胡人的抢杀掠夺，日子很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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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缩在被子里，仍是摇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这是他的妹妹，他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

今日是交租的日子，房主站在屋内，地上是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

“哥哥可不可以先帮我买一串糖葫芦。”妹妹罕见地向他提了个要求。

“我不喜欢阆州。”

州。”他手下是妹妹背部凸起的骨头，她身上几乎没什么肉，薄薄的一层皮肤包裹着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