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灼实在不忍心看耹瑶现在的模样，撇开视线，嗯了一声。

做事都是有意义的对吧, 她的意义是什么？耹瑶脑海中不断思考，自己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耹自远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初一开学，罗明晨报道迟到，是耹瑶带着她重新走了一遍学校的报名程序。

在路灯下、在夜幕里、在一堆酸臭味道的垃圾袋里, 一滴不剩的矿泉水瓶壁上，微微泛着银色光亮。

急诊的光亮也是白色。

第二十章

耹瑶闭上眼睛，眼前滑过一页又一页的场景。

简灼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一声。

还记得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喜欢扎羊角辫，耹瑶将自己最喜欢的水果皮筋一股脑的都给她作为回礼。

下楼梯，简灼怕耹瑶看不见台阶，走得很慢，还将她的手腕捏住，防止她踩空。

她想让自己坚强一些，可偏偏一想到罗明晨眼眶就发酸。

简灼不知道联系了哪里的人，两人刚出校门, 就有一个全副武装裹得严实的男人将水瓶带了过来。

两人走出教学楼，外面是灯火阑珊的街市，内里是安静的殿堂。

耹瑶抬眼看他，问道：“她把矿泉水瓶扔了？”

耹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连自己的呼吸声好像都在打扰这个世界。

“她是不是有苦衷？”耹瑶左思右想，非要找出一个借口，“她手上拿的不是矿泉水瓶对不对？她只是回来拿作业对不对……”

“嗯。”他应。

。

罗明晨第二天带来了自己做的三明治，和她分享。

等耹瑶缓过劲来，两个人才从来时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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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水瓶递过去，医生接过。

20

“为什么呀——”耹瑶很不解，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简小灼，”她小声叫他。

“一起吧。”她说。

莫名说了一句：“明天还有晨光吗？”

为什么？罗明晨为什么要这样做！罗明晨是她掏心掏肺的朋友, 是她两三天没见到就会想念的朋友。

晃得人眼睛发酸。

耹瑶返回医院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隔着密封袋不断摸着瓶子。

下午放学那会儿, 瓶子里的水还剩四分之一。

简灼身体纹丝不动，不自然的沉默。

耹瑶突然反手抓住简灼的手腕，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简小灼，她是不是受到什么威胁了？”

急诊的医生没有下班, 反而在办公室耐心等着她。

耹瑶或许永远也忘不掉，罗明晨仰着小脸，向她自我介绍的样子。

简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对耹瑶轻声说道：“先回家休息好么，我带着东西去化验。”

罗明晨。

她说：“我叫罗明晨，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罗，明天的明，晨光的晨！我想和你做朋友！”

耹瑶睁开眼睛，眼神坠落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看着学校翻新过的地面。

只是搂住耹瑶的手很用力，一下一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她不想怀疑, 可……

耹瑶再次回到医院，一辆闪着灯的救护车呜呜叫着疾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