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死了，然后现在似乎变成了一只猫。

好友，聊天。

叮咚。

但那种茫然的痛苦，好像他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已有不知多少年，足够混乱的宇宙形成星系，足够头顶的太阳变成黑洞。

为什么……

但十分钟过去了，这小子还是一个字都没能打出来。

突如其来的提示声把叶卫丹惊醒了。

又是十秒，就站在叶卫丹手边，但因为是阴魂状态不能被看到的小黑猫收到了回信。

叶卫丹没有在看神秘说明，而是在看屏幕最底部，拉出来的白色输入框。

明明只是二十四小时。

打完后他觉得不行，删掉，改成“晚安”。

【好大一只猫对你说：早点睡。】

叶卫丹肩膀颤抖了好一会儿，才平静，这回终于能拉出输入法。

而且他哥变成了猫还要去玩游戏，这到底是怎样一种精神？

他先打了九个字：知道了，别啰嗦，你也是。

他安安静静地迷糊了几分钟，清醒过来，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

叶卫丹不由吸入一口气。

不该对这小子抱什么期望的，他就知道。

他打开一看，默然。

昨晚突然出现的轻飘飘感和空无的茫然猛地消失，他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这种感受，光用喜极而泣不能够形容。

打开《PU调查服务》。

叶卫丹醒来已经九点，出租屋里的其他人都离开上班了。小区里十分安静，十八楼的高度听不到楼下的吵闹声。

……为什么会变成猫啊！

大少年蜷缩在小小一张椅子上，仿佛突然矮小了几分，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知屏息了多久，脸快憋红了。

“嗯，连猫妖都出现了，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好惊讶，”叶卫丹一边起床一边脑补，“过去十七年我所经历的平凡日常不过是这世界的表象，再过不久，会有认识我父母的人来找到我，告诉我我父母并非有意抛弃我，他们只是为了一项伟大的事业——屠龙，献上了生命……啊呸这不是龙族吗！”

昨晚互发的消息还在那里，并不是他做梦。

这个世界终于要不现实了吗？！

这回他犹豫了一分钟，嘴里不知道到嘟哝着什么。

明明只是一天而已。

哪怕做了一晚上古怪的梦——感觉自己是一团因为燃料用完，正不断衰弱的火——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这天晚上，叶卫丹是哼着歌睡着的。

几秒后，他开心地笑了起来，同时也在不断流泪。

这下他终于感觉到了憋闷，缺氧的眩晕也同时出现。十七岁的少年大口大口呼吸，眼睛却还钉在信息里的三个字上。

“……”

好像还是不太对，又改成“你也是，快睡吧”。

【你对好大一只猫说：｜】

***

提示输入的竖线光标一下一下闪烁，咬着嘴唇的叶卫丹手指几次要拉出输入法。

一条信息弹出。

登录。

陈二煌看着，看着，叹了一口气。

这是我的感情吗？

【YWD对你说：知道了，别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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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叶卫丹松了一口气，同时大脑终于正常运转了，意识到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