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对年轻夫妇在神像下许愿，到他们欣喜地举起浅栗色短发的婴孩。

塞维娅微疑，“怎么了？还有多久能够出去？”

一幕一幕，像是将黑暗的过去，铺展开来，摆在面前。

塞维娅抬手，顺着洛伊精致流畅的下颌线，摸到弧度好看的眼尾，替他将发梢藏着的碎叶拿下，淡着语气道：“是这个污秽的东西？这倒确实不值得我专门看一看。”

碎裂的魔法残余之后，一个音调微高的声音难掩不可置信地嘲讽道：“真没想到，一个不管怎么凌虐都没有感情的怪物，也会害怕被人厌恶？洛伊，你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透明的气泡之上，像是光晕般，正流淌着一幕幕流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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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抬脚，踏入了黑色的水面涟漪中。

她说着将碎叶丢下。

她半边脸都布满了黑色魔纹，一只眼睛已经完全魔化成了乌黑的石质。

塞维娅瞳孔微震，她叫出了这个不人不魔的少女的名字，“汉娜·托比。”

而这个被窥探之人，就是代替她走入暗河面上的洛伊。

汉娜看向塞维娅，轻耶道：“皇女殿下竟然知道我。”

塞维娅往洛伊冰冷的盔甲上贴了贴，想要压下心头的轰然微乱。

塞维娅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塞维娅微睁了眼，要仔细去看。

虽然不知道水下到底有什么，但那黑暗的气息，让人天然就感觉不妙。

，“殿下，我只是您的骑士。”

塞维娅低头看去，洛伊身上的盔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而她正隔着一层单薄的衬衫与衣裙，搂贴在洛伊身上。

洛伊的话音刚落，整片黑暗的空间便如同褪墨的潮水般，从穹顶开始崩塌。

塞维娅搂着洛伊的手一紧，“洛伊，不能下去。”

洛伊却轻笑着阻止她道：“殿下，请您闭上眼睛。”

却感觉自己压在了宽大紧实的脊背之上，塞维娅与洛伊皆是一愣。

透明的气泡开始从脚下的水面破湖而出，一个接一个，环绕在行走的洛伊身侧。

洛伊温和地说道：“这些不是什么值得您看的东西。”

“什、什么时候消失的？”塞维娅微惊。

塞维娅微扬了语调，“值不值得，需要我先看了才知道。”

……

塞维娅抬眸看去，气泡之中的画面，无声地推进着，像是在循环放映被窥探之人的一生。

从张开滴着涎水的血盆大口，到雨夜暗林伺机埋伏凶兽的视角。

洛伊停住脚步，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暗色的水面上，圈圈涟漪向外飘荡。

从尘埃溅起的斗兽场正央狰狞饥饿的魔兽，到阴暗地下室之中，疯狂笑着的年轻女人落下的带着荆棘的长鞭。

洛伊语气温和，“殿下，放心。”

塞维娅抬眼看去。

塞维娅循着声音看去，魔法碎片褪去之后，一个身着黑色魔法衣袍的十八九岁少女撑着脸，坐在半边亡骨上。

塞维娅微愣，洛伊感受到背上之人的怔愕，温和的嗓音没什么起伏地轻笑道：“都是些污秽的东西，不值得您看。”

洛伊的视线随着落叶，轻轻落在暗色水面之上。

但脚下并没有被水面淹没，而是以他落脚之处为中心，荡开更为剧烈的波光涟漪。

洛伊抬起蔚蓝的眼眸，看向隐匿在飘荡气泡中，颜色最为深沉的那一个，他温声道：“已经出来了，殿下。”

偌大的空寂之中，流转着画面的气泡层层铺开，紧紧环绕在行走的洛伊周身。

洛伊浅色的唇角扬起轻微的弧度，他轻轻唤了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