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升至十楼，许清竹回到病房时，小护士正在挂吊瓶，听见脚步声回头，笑着和她打招呼，“回来了呀。”

“好吧。”

幸好，关着灯，她可以强装着去演戏。

“我觉得不是。”梁适靠近她，能闻到她发梢的清香，“你一直都想和我离婚。如果我跟周怡安在一起，那你就会得偿所愿，可你没有这么做。以你对我的讨厌程度，我不会单纯地相信，你是因为担心我才会告诉我这件事，所以……你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你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好。”许清竹将手机放在床头，趁着小护士扎针时问：“赵医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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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一时哑口无言。

她平静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她又不是演员，演技太拙劣。

“在查房。”小护士回答：“有个病人需要查体，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结束。”

走出病房的许清竹疾步走向电梯，这会儿正是医院人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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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开着灯，梁适一定会发现她的异常。

一旁的阿姨热心问：“小姑娘，你怎么样？用不用帮你喊医生？”

梁适站在原地，听见关门声时才回神。

她挨得很近，几乎是贴着许清竹去说得这些话。

“你休息吧。”许清竹说完就出了病房。

“不用，谢谢阿姨。”许清竹礼貌回绝。

她闻言低声笑了下，随后敛起笑意，“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帮了你是事实对吧？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

许清竹动都没动。

“躺下吧。”小护士说，“早点吊完可以睡觉。”

“嗯，我一会儿给她打电话吧，谢谢。”许清竹说。

刚刚强装的镇定让她面热，脸和耳朵都红彤彤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把手机都握得潮热。

“我还没想好。”许清竹说：“等我想到了会让你还的，不用着急。”

她的手覆在心口，用力安抚着疯狂跳动的心脏。

“嗯。”许清竹坐在床上，深深地吐了几口气，这才算恢复一些。

用力掐过的掌心里有五个指甲印，指甲盖上泛着不正常的白。

许清竹兀地回头，嘴角勾着一抹笑，“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从未真正地了解我？”

“您找她有事吗？”小护士问。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梁适问：“许家的公司还需要融资吗？你刚听到我打电话了吧？现在梁家自身难保，都需要去出卖女儿去获得一块地，应该是帮不上你。”

电梯口堆满了人，她站在人群里，尽力隐蔽着自己。

唇瓣离许清竹的耳朵就一点点近。

“许清竹。”梁适往后退了半步，“你现在和之前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