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适低下头，略有些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啊？”梁适看着她不小心走了神，等回过神来也只听到个添麻烦。

晚上……要怎么睡啊？

“嗯？”许清竹轻声问，声音带着清清冷冷的亲昵感，“哪些？”

她穿着高领修身黑色毛衣，白皙的脸蛋上有淡淡驼粉色，眼睛很亮，低垂下眼睫时，浓密的睫毛可以在眼底落下浓重的光影，头发随性地扎成了丸子头，额前有许多碎发，但一点儿不显凌乱。

“不过……抱歉还是要说的。”许清竹站起来，“这是礼貌。”

许清竹仰起头看她。

她一边想着一边和许清竹铺完了床单，铺完之后，许清竹稍有些累，坐在床的一侧微微喘.息。

“啊，没事。”梁适道：“这都是小事，而且……咱们是一家人，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等等。”梁适阻拦。

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半弯着，白皙的脸看上去粉嫩嫩的，似是樱花纷纷扬扬落下。

梁适别开脸，没敢再看。

“好吧。”梁适稍稍松了口气，“我只是表明一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随意支配，没必要问我的意见。当然了……如果……”

许清竹沉默片刻，而后低笑出声。

可是这种踩在脚下的东西，就算视觉效果再干净也有很多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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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许清竹等稍恢复些体力说：“我食言了，没能把我妹劝回去，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梁适在那刻甚至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她的洁癖让她没办法接受。

也因如此，她的排斥感才没那么重，却有着很重的心理负担。

还不如收了地毯，铺床被子来得实在。

她觉得许清竹身上似乎有蛊。

立刻别过脸。

即便是穿着紧身毛衣坐下，小腹也没有一丝赘肉。

不知是心事太多，还是她个人体质原因，她很瘦。

“许清竹。”梁适觉得自己有必要重申一下，“之前我在病房里说得那些，都是真的。”

“不好意思。”许清竹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用她那冷冷清清的嗓子，似是冰川之上的雪水，却未能让梁适的身体降温，“给你添麻烦了，我家里现在状况不好，所以只能打扰你。”

她低咳一声，“你心情好的话，偶尔也可以听下我的意见。”

“我尽量。”许清竹说，“饭应该差不多了，下去吃饭吧。”

她光着脚踩在松软的地毯上，莹白的脚趾和这地毯似浑然天成的一幅画。

很大可能要睡地板了吧？

梁适看了眼地毯，勉强还算干净。

“可……”梁适顿了顿，诚挚道：“我会改，这不是一句空话。”

“就是不再伤害你的那些话，我都是真心的。”梁适说：“不管以前对你做过什么错事，都过去了，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厚着脸皮求你原谅我，毕竟伤害是不可逆的。”

许清竹望着她，忽地勾唇笑了。

她刚舔了下唇，唇上亮晶晶的，似是撒了亮粉的果冻。

许清竹却低着声音说：“我信啊。”

尾音仍是往上扬的，像小羽毛，专往人柔软的地方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