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眼，余姚姚就明白，她劝不了聂川的。

“吃完了，便将药服了。”

那双桃花眼忽地划过一缕暗色，聂川低低地笑了，“还没有结束。”

“只要你再爱上我。”

微弱的光晃了晃，他抬起头，默了良久，拖着一双腿走出了屋子。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无比清晰地传入聂川耳中，“聂川，如你所言，我不是余姚姚了。”

他露出森白的牙，像是寒冬中来自森林的凶兽。

胸腔钝痛，聂川深呼吸一口，再次看向余姚姚的目光中只有固执，“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我便不会放手。”

那日落崖后，聂川怕依旧是不甘心，才始终不愿放手。

“你要做什么？！”

聂川顿了顿，他一双桃花眼生得风情，此刻却满是柔情，他朝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好，我知道了。”

“这么久了，你该比谁都清楚，我找不回那些记忆了。”

聂川心头一滞，喉间像是卡了一根鱼骨头，他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聂川看着余姚姚那双毫无情愫的眼睛，逐字道：“至死方休。”

余姚姚一怔，心底倏地一慌，紧接着听见聂川幽幽地开口，“姚姚，我们还有很多个日夜，足够我们重演当年的过往。”

这是聂川心中的结。

他这般执着，可始终是不能如愿的，除非，她死了。

余姚姚看着聂川，恍惚间又想起了裴珩，细细想来，两个人还真是相似。

她心中叹了口气，原著中写到过聂川生母身份低下，年幼在聂府中也是受尽了冷落。

“只是徒劳。”

屋内轻轻应了一声嗯，听着那道熟悉的嗓音，他内心的干涸好似得到了润泽，聂川拎着食盒，微笑着推开门。

余姚姚放下碗筷，她认认真真地对上聂川那一双眼睛，“聂川。”

余姚姚看着他一如往日那样将饭菜一点点布置好，毫无例外，全是原主喜欢的。

聂川说着，递来一个瓷瓶。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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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原主是怎得与聂川发展成那样的关系，只觉得聂川这一生似乎从没为自己而活过。

余姚姚看着他，心底复杂一片，“聂川，你呢？”

他望向余姚姚房门的窗口，明明她就在不远处。

“你为什么从不准备自己喜欢的？”

他敲响房门，嗓音温柔，“姚姚。”

痛，聂川捂住心口，心脏好像快要割裂开来。

他眼中划过一缕悲痛，藏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攥着，强忍着心中纷乱的情绪。

“该用膳了。”

除了他自己，谁都解不开。

她一字一句，却像是刀刃在他心上剜出一道道口子。

没有记忆的余姚姚只让他觉得陌生。

他看着余姚姚的脸，“想不起也没关系。”

可聂川却觉得，她离自己太过遥远了，甚至在面对对方时，他仍觉得孤寂。

“聂川，放手吧，你做这些于我而言..”

她唤着他的名字，“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