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头的悲愤，在余姚姚替裴珩挡伤的一刻全爆发开来。

裴珩似乎有所顾忌，并未第一时间松开手上动作，他紧盯着聂川，片刻后，才收回了剑。

裴珩冷冷看着他，森然的杀意涌动在漆黑的瞳底。唰——

“裴珩。”

聂川只觉颈脖贴上了一抹凉意，刀锋尖利，丝丝的痛感从颈脖上传来。

“你自小身子虚弱，半点伤都受不得。”

余姚姚淡淡开口，“聂川，你后悔吗？”

他的心像是厚重的铁块，又冰又冷，在胸腔坠着，几乎快要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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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川面色苍白，唇边的血显得他面容愈发邪魅森寒，迷惘失神的双眼中是极度的哀痛。

他思虑再三，终是给二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什么？”

他眼睫微微一颤，“我死了，你可会难过？”

算。”

心如刀绞，万念俱灰。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聂川眼底划过一瞬受伤，他嗤了一声，是对自己的行为而感到可笑，“余姚姚，你解脱了。”

他肩头在颤抖，眼眶无知无觉湿润了，泪水从双眼中淌下。

他一怔，满含笑意的眼中有一瞬怔忪。

指尖一颤。

“呵呵呵呵..”

聂川幽幽掀开眼皮，“公主这是做什么？”

余姚姚没有直接回答，她徐徐蹲下身，指腹间捻着一枚黑色的药丸，在聂川错愕的眉目中，递到他唇边。

聂川一字一句地出声，带着深深的不甘和怨毒，“如今，却为了一个妖奴，连性命都不顾了！”

余姚姚唤住了裴珩，“我还有话对他说。”

余姚姚抿着唇，沉默不语。

聂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现在，你要杀我吗？”

“你若真要杀我，早便动手了。”

裴珩脚步沉稳，眸光内敛。他周身裹挟着凌厉锋芒的气势，逆光而立，颀长的身姿上仿佛落了一层霜华。

此刻的聂川于她而言构不成伤害。

隐约中，聂川目光透过天际，好像见到了当年那位小公主，笑盈盈朝他伸出了手。

解脱？

“余姚姚。”

聂川狼狈地倒在地面上，胸口起伏，大喘着气。他看向明媚的天空，死亡即将来临，可他眼中只有释然，邪气俊逸的面色噙着笑。

他咧嘴一笑，有些嘲讽着开口，“不怕我杀了你么？”

她眸光闪动一下，真正该解脱的人，从来不是她。

余姚姚从未见过他哭，这么久以来，千万次的失败没让他落泪，却因她给裴珩挡了一击，落了泪。

“诺。”

他笑声悲悯又苍凉，一双眼死死盯着余姚姚，“我竟是不知，你这般爱他？”

第65章 姚姚，对我笑一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