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麻烦陆总把解约费结一下。”

陆远冷笑，却在心底深处松了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而陆远，从震惊里回过神，盯着穆颂良久，最终，鼻子里哼出声冷笑。

听到他的话，穆颂的脸上，并未出现他预想的震怒和失望，反而在平静中，透着一丝……释然。

怎么？

哪怕，后来，才知道，他另有所爱。

不知是心疼眼前白白净净的小男孩，还是担心系里的报名表被咬坏了。

“好了，师兄也只能帮到这儿了。”

其实，陆远骂他疯，也不无道理。

这男人不惦记人，转而惦念上他的钱了？

每每看到两人在校园里，旁若无人地出双入对，穆颂心里发酸，眼神发冷，直到他知道，柳迪是个直男。

穆颂一字一句写下协议时，满心都是对陆远漫长人生的承诺。

“多少？”

将两只行李箱塞进床底，陆远拍拍手上的灰，冲着穆颂粲然一笑。

这样的戏码，他太熟悉了。

“九十九万。”

他以为，这不过又是穆颂欲擒故纵的把戏。

苦涩掺进笑意里，穆颂摇了摇头，将回忆挤走，把准备好的笔，递给陆远。

只是，当时太年轻，把偏执，当作是爱，把疯狂，当作是拯救天使的英勇。

这个数，远低于他曾经开出的价码。

料，只能叼在嘴里。

呵，还不是欲擒故纵？

“好啊，求之不得。”

“我会比他对你好一百倍！会让你幸福一百倍！”

不然，怎么会做出，带陆远去酒店，伪造发生关系的假象，拍下照片，然后威胁他签下协议，否则就把照片发给柳迪的事呢？

或许，在陆远眼里，这一纸荒唐，是他甩不掉的人生污点，就像自己一样。

原地起跳的穆颂，更坚定不移地紧跟陆远，因此，目睹了他向柳迪表白又被拒的全过程。

毕竟，过去十年，大大小小许多次，都是穆颂闹起来，最后，还是穆颂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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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等着他报出个天文数字，这样，陆远不肯给，穆颂就可以赖着不走。

可是，这一次，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从那之后，穆颂就认定了，这个男人，是上天给予他过往苦痛的补偿。

既然他想玩，他便陪他玩，看谁玩得过谁。

宿舍里，夕阳照进来，落在陆远沾着汗水的额发上，穆颂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陆远的所爱，叫柳迪，是他青梅竹马的发小，也是隔壁大学的校草。

陆远嘲讽的笑意，僵在嘴角。

目睹陆远失意之下的买醉，目睹他不省人事，搂着自己叫，柳柳。

陆远自告奋勇，陪着穆颂跑前跑后，办妥了所有手续，最后把他送到了宿舍。

穆颂如是想，可惜，陆远并不与他心有灵犀。

刚被穆颂缠上时，他不堪其扰，提出拿钱“消灾”。

陆远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