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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舒拗不过，撕下一小块浸了料的生肉喂进他嘴里。

只不过兄弟再见，虽各藏心事，但当下情形哪由得细究个人纠葛，反倒心照不宣一洗前仇，不愧是一同长大的关系，并肩作战还是默契十足。

滚滚黑云盖地而来，层云叠嶂间似有黑雾团绕，续而遮天将细碎电闪困入云中，隐隐约约，似有暗门乍现。

哪怕从此姚十三落得个体弱多病。

“看这天，怕是要疾风急雪了。艾叶，你去把火盆先生好，门窗关紧。待我做好给你端过去。”

“想你除了好吃二字也说不出别的话来。我纵使丢进去二斤盐，你也能说出个好吃来。”

就是，今秋不是酿了许多。”

第125章 野心

云即墨带岐山法门留守益州应战，冯汉广便是白日巡查，指挥抚恤重建，安稳民心，又没姚十三帮持忙得焦头烂额。迫于无奈，再招回周烈文共战。

人间亡不掉的。

“那明年再酿便是。这么大颗桂树呢，还能成精长腿跑了不成。”

是人是妖皆无所谓。

长栖的林鸟受惊扑腾飞起，在惨白银闪中映了满天！

冯汉广整夜守着也唤不醒这人，他自觉自己再是痛下狠手也端着力气伤不到内脏，可眼前人却看似这般重伤甚至呕血。

“可这不才过冬”艾叶思忖道：“我怕到了明年没得喝。”

“生的都叫你吃光了，待会儿我吃什么。”

人间不会没人救的。

艾叶倒是毫不在意懒洋洋再凑了脸上来，刚要纠缠——

即便如此，他也毫不后悔。

再加朝野动乱，姚十三不醒，冯汉广只敢按兵不动，看探子一封又一封送来局势动荡变化文书。

整整七日间，按往常来说皮肉伤早该大多痊愈的姚十三，却是未见丝毫好转，成日昏迷不醒，偶梦回时分也是惊悚睁眼，甚时咳出大口腥血——

艾叶这才焕然展笑道：“说的也是。我们小妖怪酿的桂花酿，可是这人间再尊贵佳酿都比不上的！”

他养着就是。

艾叶浅笑道：“真好吃。”

顾望舒赶紧撤出手，嫌弃道：“这可吃不得！”

小将军坚恨一咬牙，眉眼凌厉不带愁容。

“我看你真是情人眼中出西施。”顾望舒笑笑，熟练调起味料来。艾叶这边刚升上火，才将锅架上，便迫不及待要来粘着看顾望舒做菜。再大的豹都有猫性，粘人的时候一刻都不愿离，非要把脑袋架在人肩膀上瞧，使劲吸那料酒香气。

“好吃！”

“可能是要落雨吧。”顾望舒轻描淡写一句，回头继续手里动作。“给你，最后一块儿，再喂我真就没得吃了。”

艾叶回神注视顾望舒举至嘴边的生肉，停顿几许，再漠然一笑，连带人手指一起含进嘴里。

大批鬼祟自那日妖门乍现后再度涌入城内，比起上次只增不减。好歹没再泄出什么巨邪之类的大家伙，但抵挡不住数量众多，也是扰得民不聊生。

何来冬雷！

顾望舒眉间一沉，瞥眼偷看了身旁艾叶，刚刚还是个嬉皮笑脸的，此刻却是面色复杂凝重，乍青乍白。

难道自己烧的那一窝蛇，真的是会伤他根基。

“好吃？”

昏黑长空忽然“嚓”地晃过一道电闪，随后炸响一道惊雷！

“小妖怪，再给我一口嘛。”艾叶扒在后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撒了娇，却被顾望舒一巴掌把脑袋给推了下去。

他只觉得的这短短七日，真是个焦头烂额。好像这一辈子的烂事儿，全堆到了一起。

“好啊。”艾叶脉脉看着眼前人，欣悦一应。

顾望舒说完自己舔舔手指上余的料汁细品，心觉自己好像有做饭天赋，本没学过又是一顿胡搁，但尝起来好像还真不错。

两人登时是个一惊，不约而同望向天际——